“有。而且关联很深。”他指着屏幕,“斯特林是‘未来美利坚基金’的法律顾问。那个基金,就是给丽莎·考德威尔汇款五十万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而布伦南,过去一年跟这个基金有至少二十次邮件往来。”
罗宾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嘴角慢慢勾起。
“有意思。布伦南负责策划攻击,斯特林负责收买证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政治抹黑,这是有组织、有预谋、有资金支持的长期行动。”
栗娜走过来,眉头微皱。
“老板,要不要把这些证据放出去?”
“不急。”罗宾摇头,“现在放出去,只能打掉几个小角色。布伦南和斯特林都是棋子,不是下棋的人。我们要找的是那个真正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
他转向贾伯。
“查一下斯特林的资金链。他经手的那两亿美元,最终流向哪里?谁在给他下指令?他跟哪些民主党高层有直接联系?”
贾伯点点头,手指又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帐篷外面,唐纳德的演讲进入了高潮。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进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火焰般的热度。
“他们说我不能赢!他们说我是一个笑话!他们说我毁了美利坚!但他们错了!我没有毁掉美利坚,我在拯救美利坚!而那些真正的罪犯,那些出卖我们国家利益的人,他们还在华盛顿的办公室里喝着红酒,抽着雪茄,笑着看我们互相撕咬!”
台下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席卷整个广场。
罗宾掀开帐篷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唐纳德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背后是一面巨大的美利坚国旗,面前是三千多个在寒风中挥舞着标语的人。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冒着汗,大衣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我们要赢!我们要赢很多!我们要赢到他们哭!我们要赢到他们恨我们!但我们不在乎!因为我们在乎的不是他们,是你们!是这个国家千千万万被遗忘的男男女女!”
罗宾放下帘子,转身看向栗娜。
“新罕布什尔的民调什么时候出来?”
“明天上午。”
“你觉得我们能赢多少?”
栗娜想了想。
“辩论前我们落后汉密尔顿五个点。但过去一周,我们的势头很猛。我猜……能赢三到五个点。”
罗宾摇头。
“不止。”
栗娜愣了一下。
“那您觉得……”
“至少十个百分点。”
栗娜的眼睛瞪大了。
“十个百分点?老板,汉密尔顿在新罕布什尔经营了二十年——”
“二十年又怎样?”罗宾打断她,“艾奥瓦他也经营了二十年,结果呢?我们赢了六个点。新罕布什尔的独立选民比艾奥瓦多得多,中间派多得多。这些人不关心汉密尔顿在参议院农业委员会干了多少年,他们关心的是自己的医保、自己的工作、自己孩子的未来。这些问题,汉密尔顿一个都没解决。”
他顿了顿。
“而且,汉密尔顿的心态已经崩了。艾奥瓦那场辩论之后,他就不是原来的他了。你看他这几天的表现——取消问答环节,提前结束集会,在台上忘词。这是一个已经认输的人。”
栗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天上午,新罕布什尔州的初选结果出炉。
唐纳德·梅利普:百分之三十九点七。
鲍勃·汉密尔顿:百分之二十九点一。
十点六个百分点的差距。
杰森·米勒拿到结果的时候,手都在抖。他盯着那张纸,像盯着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奇迹。
“这……这怎么可能……”
马克·坎贝尔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他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屏幕上是贾库什发来的一条消息:「怎么回事?不是说最多输五个点吗?」
马克没有回复。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输这么多。
罗宾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新罕布什尔的冬阳正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那些覆盖着白雪的山丘染成一片淡金色。
手机震了。
唐纳德发来一条语音消息。
罗宾点开。
“罗宾!我们赢了!十点六个点!十点六个点!”唐纳德的声音里带着近乎癫狂的兴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要赢下所有!所有!我已经给汉密尔顿打电话了,他说他要‘重新评估竞选策略’。哈哈哈哈,重新评估?他输定了!”
罗宾嘴角微微勾起,回了一条消息:“祝贺您,唐纳德。但这才两州。后面还有四十八个。”
唐纳德秒回:“我知道!但我们势不可挡!势不可挡!”
罗宾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看着房间里忙碌的团队。栗娜在整理文件,贾伯在分析数据,詹姆斯在检查安保方案,克里斯特尔在角落里擦枪。
“各位,”他开口,所有人都抬起头,“艾奥瓦和新罕布什尔赢了,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南卡罗来纳,是汉密尔顿的最后一个堡垒。他在那里经营了二十年,他的支持者是最忠诚、最顽固的那批人。我们要在那里打败他,彻底打垮他的信心,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他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南卡罗来纳之后,就是超级星期二。十几个州同时投票。那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战。赢了超级星期二,汉密尔顿就没有任何机会了。输了,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费。”
他直起身。
“所以,接下来的两周,我们要拼命。所有人,没有休息,没有假期,没有借口。明白吗?”
“明白!”几个声音齐刷刷响起。
罗宾点点头,转身看向窗外。
新罕布什尔的雪还在下,细小的雪花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旋转、飘落、堆积。
远处的高速公路上,一辆接一辆的车驶过,车灯在暮色里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光痕。
罗宾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串数字。
钱有了,人有了,力量有了。
现在,他需要的是权力。
真正的权力,不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不是靠钱买来的,是站在权力的最中心,让所有人都不敢忽视他、不敢得罪他、不敢背叛他的那种权力。
他现在虽然跟个小超人没有区别,但想要获得绝对的权力,那就必须先伪装和低调潜伏一波,混在唐纳德身边,获取他的信任,再帮他夺得这个总统职位。
唐纳德是他通往那个位置的梯子。
但梯子总有被撤掉的一天。
这老家伙最擅长过河拆桥和忘恩负义了。
而且他身后还有神秘的鱿鱼资本财团在撑他,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必须让自己足够高,高到即使梯子没了,也不会摔死。
而且,他要让唐纳德知道,什么叫做“引狼入室!”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豺狼发来的消息。
「骑士大人,关于彼得·布伦南,查到了。」
后面跟着一份文件。
罗宾点开,快速扫了一遍。
布伦南,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研究主管,年薪十八万美元。但他的生活方式远远超出了这个收入水平。他在华盛顿乔治城有一栋价值两百二十万美元的联排别墅,在弗吉尼亚乡村有一个八十英亩的马场。他的妻子开一辆保时捷卡宴,儿子在私立学校读书,每年学费四万五千美元。
这些钱,不是他的工资能覆盖的。
资金来源:一个叫“进步未来”的非营利组织。这个组织表面上是做“选民教育”的,实际上是一个黑钱通道。每年有几千万美元的资金通过它流向各种政治项目,没有任何公开的 donor信息。
而“进步未来”的董事会里,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
伊莱恩·哈里斯。
罗宾看着那个名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伊莱恩·哈里斯,六十三岁,民主党全国委员会财务主席,硅谷风险投资家,好莱坞制片人,社交名媛。
她的捐款记录显示,过去二十年,她向民主党各级竞选委员会和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捐赠了超过一亿美元。
她是民主党的超级金主之一。
也是民主党的真正权力核心之一。
罗宾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一个满头银发、妆容精致、笑容得体的老女人,站在某个慈善晚宴的舞台上,手里举着一个奖杯。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贾伯。”他转身。
贾伯抬起头:“老大?”
“查一下伊莱恩·哈里斯跟罗伯特·斯特林的关系。有没有资金往来?有没有邮件往来?有没有任何关联?”
贾伯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有。而且很深。”
他把屏幕转向罗宾。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箭头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最上面是伊莱恩·哈里斯的头像,最下面是丽莎·考德威尔和罗伯特·汤普森的名字。中间经过“进步未来”、“未来美利坚基金”、“北极星咨询”等七八个中转账户,每一笔钱都被拆分、重组、洗白,最后变成那些假证人的口袋里的现金。
“伊莱恩·哈里斯通过‘进步未来’向‘未来美利坚基金’注资五百万美元。”贾伯指着屏幕,“‘未来美利坚基金’拿出五十万给丽莎·考德威尔,二十万给《纽约每日观察家》,另外几十万分给其他几个‘证人’。剩下的钱,用来支付罗伯特·斯特林的法律顾问费,以及彼得·布伦南的‘咨询费’。”
罗宾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栗娜后背微微发凉。
“老板,您打算怎么做?”
罗宾站起来,走到窗边。
“伊莱恩·哈里斯,民主党的超级金主。她的钱,她的资源,她的人脉,是民主党机器运转的燃料。如果我们能切断这个燃料……”
他转过身。
“那民主党的整个竞选机器,就会停摆。”
栗娜的眼睛亮了。
“您要曝光她?”
“曝光?”罗宾摇头,“曝光有什么用?她有的是钱请最好的律师,有的是人脉让媒体闭嘴。曝光她,她只会换一个壳,继续干同样的事。”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们要做的,不是曝光她。是让她怕。让她觉得,得罪唐纳德·梅利普,得罪我们,代价太大。大到她不敢再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贾伯第一个开口:“老大,您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深挖。我要知道伊莱恩·哈里斯的每一笔资金流向,每一个合作伙伴,每一处房产,每一辆车,每一个情人的名字。我要知道她所有的弱点。”
贾伯点头,手指又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栗娜走过来:“老板,唐纳德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罗宾摇头,“唐纳德是个情绪化的人,他知道了只会暴怒,然后打草惊蛇。等我们有了足够的证据,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他。”
他顿了顿。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南卡罗来纳。赢了南卡罗来纳,汉密尔顿就彻底没戏了。然后就是超级星期二。等我们锁定了提名,再回过头来收拾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
栗娜点点头。
窗外,新罕布什尔的雪越下越大。
罗宾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细小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飘落、堆积。远处的高速公路上,车流已经稀疏了,只有偶尔几盏车灯在暮色里拖出一道模糊的光痕。
他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唐纳德打来的。
“罗宾!我在飞机上!去南卡罗来纳!你要不要一起来?”
罗宾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我在新罕布什尔还有一点事要处理。明天一早飞过去。”
“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小事。”
唐纳德没有追问。
“行!那你明天过来。南卡罗来纳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要办一场大集会,比艾奥瓦和新罕布什尔加起来都大!”
“好。”
罗宾挂断电话,转身看着房间里忙碌的团队。
“各位,收拾东西。明天一早,飞南卡罗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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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卡罗来纳的春天来的更早。
罗宾走出查尔斯顿机场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暖湿的空气,带着海水和松脂混合的味道。棕榈树在阳光下摇曳,白色的沙滩在远处闪着光,跟北方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完全是两个天地。
詹姆斯开着租来的黑色SUV,克里斯特尔坐在副驾,栗娜和贾伯在后座。罗宾坐在副驾后面,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南卡罗来纳是汉密尔顿的最后一个堡垒。
这个州的共和党选民,保守、忠诚、传统。他们喜欢汉密尔顿这种老牌政客,觉得他有经验、稳重、可靠。唐纳德在他们眼里,是个疯子,是个小丑,是个会把国家带进沟里的危险人物。
民调显示,汉密尔顿在南卡罗来纳领先十二个百分点。
十二个点。
比艾奥瓦和新罕布什尔的差距加起来都大。
但罗宾不怕。
因为他知道,汉密尔顿的领先是虚的。那些支持汉密尔顿的人,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不喜欢唐纳德。他们是“反唐纳德”的人,不是“亲汉密尔顿”的人。
这种支持,是最不可靠的。
只要给他们一个理由,一个借口,一个出口,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转向。
罗宾要做的,就是给他们这个理由。
车队驶入查尔斯顿市区,停在了一家历史悠久的酒店门口。酒店是殖民地风格的建筑,白色的廊柱,黑色的百叶窗,门口种着一排修剪整齐的棕榈树。
罗宾推门下车,深吸一口带着海水味的空气。
栗娜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
“老板,汉密尔顿今天在哥伦比亚市有一场集会。预计到场一千五百人。他的竞选团队租了当地最大的礼堂,据说票已经发完了。”
“我们的呢?”
“明天下午,查尔斯顿会展中心。能容纳两千五百人。目前的报名人数是……”她顿了顿,“一千二百人。”
罗宾点点头。
“不急。还有时间。”
他走进酒店大堂,前台的服务员认出他来,连忙递上门卡。
“罗宾先生,您的房间在七楼,行政套房。唐纳德先生特意交代的。”
罗宾接过门卡,道了声谢,走进电梯。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查尔斯顿港的景色。蓝色的海水上点缀着白色的帆船,远处是古老的炮台和灯塔。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海湾染成橙红色。
罗宾站在窗前,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豺狼。”
“骑士大人。”
“伊莱恩·哈里斯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有进展。”豺狼的声音依旧平静,“她名下有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叫‘蓝海资本’。这家公司过去五年里,向一个叫‘进步未来’的非营利组织捐赠了超过两千万美元。而‘进步未来’的资金,最后流向了至少十五个民主党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
罗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开曼群岛?那说明她不想让人查到这笔钱。”
“是的。而且还有更有意思的。”豺狼顿了顿,“这家‘蓝海资本’的注册文件上,除了伊莱恩·哈里斯,还有另一个人的名字。”
“谁?”
“她的儿子,安德鲁·哈里斯。”
罗宾挑眉。
“她儿子也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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