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密尔顿正式宣布退选的那天,华盛顿下了一场雨。
罗宾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街景搅成一片模糊的光影。电视里正在直播汉密尔顿的退选演讲,那个在艾奥瓦政坛经营了二十年的老牌政客站在台上,脸上带着那种“虽败犹荣”的表情,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年度报告。
“我决定终止我的竞选活动,”汉密尔顿对着镜头说,“我感谢每一位支持我的选民,感谢每一位为我付出努力的志愿者,感谢我的家人——他们在这场漫长的竞选中忍受了我太多的缺席。”
罗宾关掉电视,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
栗娜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脸上带着那种终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老板,汉密尔顿退选了,我们现在是共和党唯一的候选人。”
罗宾摇摇头。
“还不是,他只是暂停竞选,不是退出政坛,他的delegate还没有全部转给我们,要等到全国代表大会正式投票之后,我们才算真正锁定提名。”
栗娜点点头,把电脑放在桌上。
“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准备全国代表大会,”罗宾靠在沙发上,“然后,准备大选。”
他顿了顿。
“民主党的候选人是谁?定了吗?”
栗娜翻开笔记本。
“还没有,目前领先的是前副总统乔·布兰登,他在南卡罗来纳赢了初选,在超级星期二也赢了几个州,党内其他人基本都退光了,剩下他跟一个叫伯尼·桑德斯的参议员在争,但桑德斯的胜算不大。”
罗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乔·布兰登,那个在奥巴马时代当了八年副总统的老家伙?”
“对,七十七岁,在政坛混了将近五十年,从参议员到副总统,人脉极广,根基极深,而且他的竞选策略很简单——主打‘回归正常’,把唐纳德塑造成一个‘混乱制造者’。”
罗宾冷笑一声。
“回归正常?他所谓的正常,就是让那些华盛顿的既得利益者继续吸血,让那些把美利坚带进沟里的政策继续运行,让那些被遗忘的选民继续被遗忘。”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栗娜,把布兰登的资料整理出来,他的投票记录,他的政治捐款来源,他的家人,他的商业往来,全部都要。”
“明白。”
罗宾掏出手机,翻到贾伯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那边接通了。
“老大,有什么任务?”
“贾伯,我需要你查一个人,乔·布兰登,民主党的候选人,前副总统,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他过去五十年的所有公开记录,还有那些不公开的,能挖多少挖多少。”
贾伯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明白,老大,这个人的资料太多了,在政坛混了五十年,光是投票记录就有上万条,我需要时间。”
“给你一周,能查多少查多少,重点查他跟大财团的关系,跟外国政府的关系,还有他儿子亨特·布兰登,听说那个家伙在乌克兰和华夏有不少生意。”
贾伯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妙。
“老大,您说的那个亨特·布兰登,我早就在关注了,他的商业往来很不干净,如果挖出来,足够让布兰登在整个大选期间都在解释这些问题。”
罗宾嘴角微微勾起。
“先挖着,别急着放出去,等时机成熟了再用。”
“明白。”
罗宾挂断电话,转身看着栗娜。
“唐纳德今天在哪儿?”
“在纽约,他有一个筹款晚宴,贾库什也在。”
罗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贾库什?他最近跟马克还有联系吗?”
栗娜翻开笔记本。
“有,而且更频繁了,贾伯监听了马克的电话,贾库什让马克收集唐纳德的‘黑料’,说如果唐纳德赢了初选,他们就要‘留一手’。”
罗宾沉默了几秒。
“贾库什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蠢,他以为唐纳德倒了对他有好处?他是唐纳德的女婿,唐纳德倒了,他什么都不是。”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
“但蠢人有蠢人的用处,让他继续收集,继续计划,继续做梦,等他觉得时机成熟了,我们再出手,一网打尽。”
栗娜点点头。
“那马克呢?要不要先把他踢出团队?”
“不用,”罗宾摇头,“马克是个小角色,留着他也翻不了天,而且他在团队里待着,我们就能随时知道贾库什在计划什么。”
他顿了顿。
“不过,得给他一点甜头,让他觉得我们没在盯着他,让他放松警惕。”
栗娜的眼睛亮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给他一个‘重要任务’,让他觉得自己还有价值,让他觉得自己还没被边缘化,让他继续在团队里待着,继续帮贾库什收集‘情报’。”
栗娜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这时候,罗宾的手机震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华盛顿特区的区号。
他接起来。
“罗宾先生?”一个沙哑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是伊莱恩·哈里斯。
“哈里斯女士,您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考虑好了,我可以跟你们合作,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那些账本和照片,永远不能公开,你们可以留着当筹码,但不能用来攻击我或者我的盟友。”
罗宾靠在沙发上。
“可以,前提是您和您的盟友不再攻击唐纳德,你们打你们的选战,我们打我们的,公平竞争。”
伊莱恩又沉默了几秒。
“第二,我要见唐纳德,亲自跟他谈,不是跟你,是跟他。”
罗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哈里斯女士,唐纳德是个大忙人,您要见他,得先告诉我您想谈什么。”
“我想谈的是,如果唐纳德赢了,我的那些盟友——那些参议员、众议员、法官——他们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我知道唐纳德喜欢报复,喜欢清算,但我不能让我的投资打水漂。”
罗宾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帮您安排,但唐纳德见不见您,是他的决定,我不能替您保证。”
“你在他面前说话有分量,我知道,你帮我安排,我帮你做事,公平交易。”
罗宾嘴角微微勾起。
“行,我帮您安排,您等我消息。”
他挂断电话,看向栗娜。
“伊莱恩·哈里斯想见唐纳德,她怕唐纳德赢了之后清算她的那些盟友,想提前找保护伞。”
栗娜皱眉。
“老板,您觉得唐纳德会见她吗?”
“会,”罗宾站起来,“唐纳德是个商人,商人不会拒绝任何一笔交易,伊莱恩·哈里斯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他手里有她需要的东西,这就是交易的基础。”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而且,让伊莱恩·哈里斯跟唐纳德站在一起,本身就是对民主党最大的打击,他们的超级金主倒向了对手,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民主党内部的信心会彻底崩溃。”
栗娜的眼睛亮了。
“老板,您这一招太狠了。”
罗宾笑了笑。
“政治不是请客吃饭,是打仗,打仗就要用一切可以用的武器。”
两天后,纽约,唐纳德大厦。
罗宾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中央公园的景色,秋天的树叶开始变黄,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唐纳德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但他没有在看,他在等罗宾开口。
“你说伊莱恩·哈里斯要见我?”唐纳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那个老巫婆?她不是一直在背后搞我吗?”
罗宾转过身。
“她是在搞你,但现在她怕了,她怕你赢了之后清算她的那些盟友,她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唐纳德冷笑一声。
“交易?她有什么资格跟我交易?她那些钱?我不需要她的钱,我有自己的钱。”
“不是钱,”罗宾在他对面坐下,“是资源,她的媒体资源,她的选民数据,她的游说网络,这些东西你用钱买不到,但她可以给你。”
唐纳德沉默了几秒,手指敲着桌面。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你保证,赢了之后不追究她的那些盟友,那些收了她钱的参议员、众议员、法官,她想让他们继续留在原来的位置上。”
唐纳德的脸沉了下来。
“她想让我放过那些腐败的政客?那些出卖美利坚利益的人?”
罗宾看着他的眼睛。
“唐纳德,你现在不需要答应她任何事,你只需要见她,听听她说什么,然后你可以决定要不要合作,见面本身不代表承诺。”
唐纳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罗宾,你总是有办法把事情说得这么简单。”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罗宾。
“行,我见她,你安排时间,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在场,我不信任那个女人,我需要你在旁边盯着。”
罗宾点头。
“没问题。”
当天晚上,罗宾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手机震了,是娜塔莉发来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德州?安娜想你想得都快抑郁了,天天抱着你的照片发呆,我快受不了了。」
罗宾嘴角微微勾起,回复:「大选之后,现在走不开,让她再忍忍。」
娜塔莉秒回:「忍?你让她忍了几个月了,再忍下去她就要去佛罗里达找你了。」
罗宾想了想,回复:「下周我去达拉斯有一场集会,让她来达拉斯,我抽空见她。」
娜塔莉回复:「行,我告诉她,她肯定高兴得睡不着觉。」
罗宾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窗边。
纽约的夜景在脚下展开,帝国大厦的尖顶在夜色里闪着光,远处的自由女神像隐约可见。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拿起手机拨了贾伯的号码。
“贾伯,安德鲁·哈里斯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在巴黎,每天泡在酒店里,不出门,也不见人,我怀疑他在等钱,等您把剩下的五百万打给他。”
罗宾冷笑一声。
“五百万?他拿了那五百万够他花一阵子了,剩下的五百万,等他母亲正式跟我们合作之后再给,在这之前,让他等着。”
“明白。”
“另外,盯着伊莱恩·哈里斯的动向,她答应跟我们合作,但我不信她,这个女人太狡猾了,随时可能反水。”
“明白,老大,我已经在她的手机里装了监控软件,她的每一通电话、每一条短信,我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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