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佛罗里达州,海洲庄园。
罗宾到的时候,唐纳德正坐在书房里跟几个顾问开电话会议,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不,不,不,我跟你说,那个广告不行,太软了,我们需要更强硬的广告,要让选民知道布兰登在华盛顿待了五十年什么都没干成!”
罗宾在门口的沙发上坐下,等着。杰森·米勒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忍受一场漫长的折磨。
电话会议终于结束了,唐纳德挂断电话,转过身看到罗宾,脸上的阴郁瞬间变成了笑容。
“罗宾!你来了!伊莱恩·哈里斯那个老巫婆什么时候到?”
“半小时后,”罗宾站起来,“唐纳德,我再说一遍,你不需要答应她任何事,只需要听她说,然后说‘我会考虑的’,剩下的我来处理。”
唐纳德摆摆手。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人谈判,我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什么场面没见过?”
罗宾看着他。
“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在谈生意,是在谈政治,生意谈的是钱,政治谈的是权力,钱可以讨价还价,权力不行,要么全拿,要么全丢。”
唐纳德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罗宾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草坪,几只孔雀在阳光下悠闲地散步,尾巴上的羽毛在微风里轻轻摆动。
“唐纳德,还有一件事,关于你的女婿贾库什。”
唐纳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又怎么了?”
“他在背后搞小动作,收集你的黑料,想在全国代表大会之前把你拉下马,然后自己取而代之。”
唐纳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什么?那个狗娘养的!我把他当儿子看待,我把女儿嫁给他,我让他进我的团队,他就这么报答我?”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就要往墙上砸。
罗宾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唐纳德,冷静,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唐纳德喘着粗气,盯着罗宾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放下烟灰缸。
“你怎么知道的?”
“马克·坎贝尔告诉我的,贾库什让他收集黑料,在团队里安插了其他人,计划在全国代表大会之前动手。”
唐纳德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
“马克?那个公关部的废物?他可信吗?”
“不可信,但他怕了,他怕贾库什的计划失败后被牵连,所以提前跳船,这种人虽然不可信,但他说的话是真的。”
唐纳德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把贾库什踢出去,现在,马上。”
“不行,”罗宾摇头,“现在踢他,他会反咬一口,他会说你是在报复,因为他是你的女婿,媒体会疯狂炒作,说你不近人情,说你对家人下手。”
他顿了顿。
“而且,他在团队里安插了人,你现在踢他,那些人还在,你永远不知道谁是鬼。”
唐纳德咬着牙。
“那你说怎么办?”
“让他继续,让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等他动手的时候,我们把他的所有把柄一次性亮出来,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唐纳德盯着罗宾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行,听你的,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别让我女儿受伤,伊万卡是无辜的,她不知道贾库什在干什么。”
罗宾点头。
“放心,我会处理好。”
门被敲响了,一个保镖探进半个身子。
“梅利普先生,伊莱恩·哈里斯女士到了。”
唐纳德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标志性的、带着挑战意味的笑容。
“让她进来。”
伊莱恩·哈里斯走进来的时候,换了一身打扮,深灰色的套装,珍珠项链,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妆比上次在华盛顿见罗宾时更浓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准备去参加葬礼的贵妇。
她在唐纳德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唐纳德,好久不见。”
唐纳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伊莱恩,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二十年前?你在纽约的那场慈善晚宴上?”
“你的记性不错,”伊莱恩嘴角微微勾起,“那场晚宴你捐了十万美金,比在场所有人都多,你从来不喜欢低调。”
唐纳德笑了。
“低调不是我的风格,你是知道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张力,像是两个老对手在互相掂量对方的斤两。
罗宾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伊莱恩先开口了。
“唐纳德,我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你赢了初选,大概率会是共和党的候选人,我认了,但我想知道,如果你赢了十一月的大选,你会怎么对待我的那些朋友?”
唐纳德挑眉。
“你的朋友?你是说那些收了你钱的参议员和众议员?”
伊莱恩的脸色变了一瞬,但马上恢复。
“他们是我的政治盟友,不是收钱办事的人,我们是理念相同才走到一起的。”
唐纳德嗤笑一声。
“理念?伊莱恩,我们都是商人,别跟我谈理念,你投钱给他们,是因为他们能帮你办事,他们帮你办事,是因为你给了他们钱,这就是交易,别把它包装成什么高尚的东西。”
伊莱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好吧,就算你说得对,那我问你,你会不会追究他们?”
唐纳德看了罗宾一眼,罗宾微微点头。
“伊莱恩,我不是那种喜欢清算的人,我这个人很简单,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跟我作对,我就跟你作对,那些收了你钱的人,如果他们愿意支持我,我不会动他们。”
伊莱恩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你能保证?”
“我能保证,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你的那些媒体资源,要转向支持我,不是公开的 endorsement,是暗地里,你们的电视台、报纸、网站,在报道的时候要偏向我们,至少在关键议题上不要攻击我们。”
伊莱恩沉默了几秒。
“可以,但我不能控制所有媒体,我只能控制我投资的那几家。”
“够了,”唐纳德说,“第二,你的选民数据,我要你手里那份全美选民档案,不是公开的投票记录,是你们花了十几年建立的那份详细档案,里面有每一个选民的投票历史、捐款记录、甚至他们喜欢看什么电视节目。”
伊莱恩的脸色变了。
“那份档案是我们的核心资产,不可能给你。”
唐纳德身体前倾。
“伊莱恩,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你的账本在我手里,你的照片在我手里,你儿子的那些烂事我也知道,你不给我,我就自己拿。”
伊莱恩盯着他,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罗宾这时候开口了。
“哈里斯女士,唐纳德不是在威胁你,他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份选民档案换你的政治生命,这笔交易不亏。”
伊莱恩转头看向罗宾,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你,你是我见过最阴险的人。”
罗宾笑了笑。
“谢谢夸奖,但这不是阴险,这是现实,现实就是,你输了,我们赢了,你现在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站在赢家这边。”
伊莱恩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最后,她低下头。
“……好,我给你们选民档案,但我要你亲自来取,不能通过任何中间人。”
唐纳德看了罗宾一眼,罗宾点头。
“可以,”唐纳德说,“罗宾会去取,他代表我。”
伊莱恩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唐纳德。
“唐纳德,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身边有内鬼,有人在我的账本被偷之前就知道了这件事,那个人在你的团队里,级别不低。”
唐纳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
“我不知道,但我的律师告诉我,有人在一个月前就开始调查我的资金来源,那个人用的是你的竞选团队的邮箱域名。”
伊莱恩推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唐纳德转头看向罗宾,眼神里满是疑问。
“她说的内鬼是谁?你查到了吗?”
罗宾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她说的是马克·坎贝尔,但马克不是内鬼,他只是个传话筒,真正在背后操纵的人,是你的女婿贾库什。”
唐纳德的脸沉了下来。
“贾库什?他跟伊莱恩·哈里斯也有联系?”
“不是直接联系,是通过中间人,贾库什想搞垮你,但他没有自己的资源,所以他借用了伊莱恩·哈里斯的人脉和资金,他想在你倒下之后,以‘梅利普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接过你的政治遗产。”
唐纳德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个狗娘养的,我给他一切,他却想毁了我。”
他停下来,看着罗宾。
“罗宾,我要你查清楚贾库什跟伊莱恩·哈里斯之间的所有联系,我要证据,铁证,等时机成熟了,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罗宾点头。
“已经在查了,贾伯在追踪贾库什的资金流向,发现他跟伊莱恩·哈里斯的一个空壳公司有业务往来,但目前的证据还不够硬,需要更多时间。”
唐纳德深吸一口气,走回椅子边坐下。
“时间,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全国代表大会在七月,还有四个月,大选在十一月,还有八个月,时间够,但不能拖太久,贾库什不会等我们准备好再动手,他会在我们最脆弱的时候出手。”
唐纳德点点头。
“那就加快速度,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钱、人、渠道,随便你调。”
罗宾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晚上还要飞达拉斯,明天有一场集会。”
唐纳德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宾,你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有你在,我觉得这场仗能赢。”
罗宾笑了笑。
“不是我觉得,是我们一定能赢。”
他转身走出书房,栗娜在走廊里等着,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
“老板,飞达拉斯的飞机一小时后起飞,我们得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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