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东尼奥集会的余温还没散去,罗宾就已经坐上了飞往佛罗里达的飞机。
湾流G650的客舱里灯光昏暗,唐纳德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健怡可乐,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面正在重播福克斯新闻对圣安东尼奥集会的报道。
“这是历史性的时刻,”主持人对着镜头说,“超过五万三千人聚集在阿拉莫穹顶,这是共和党初选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集会之一,唐纳德·梅利普和他的团队正在创造一种前所未有的政治现象。”
唐纳德咧嘴笑了,转头看向罗宾。
“你听见了吗?历史性的时刻,他们说的是历史性的时刻。”
罗宾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民调报告,头都没抬。
“听见了,唐纳德,但历史性的时刻不会帮你赢得大选,选票才会。”
唐纳德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选票会来的,你看看那些人,他们爱我,他们信任我,他们会为我投票。”
罗宾抬起头,看着他。
“唐纳德,爱和信任不一定会转化成选票,你得让那些爱你的人真的去投票站,而不是坐在家里看你的集会直播,我们的投票率运营在关键选民群体中还不够高,尤其是白人工人阶级和没有大学学位的白人女性。”
唐纳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怎么办?”
“加大地面投入,在每个摇摆州设立办公室,雇佣本地 anizer,挨家挨户敲门,打电话,发短信,把那些支持你的人从沙发上拽起来,送到投票站。”
唐纳德想了想。
“行,需要多少钱?”
“至少五千万美元,全国范围。”
唐纳德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平静。
“五千万?法克,这不是小数目。”
“但这是必须花的钱,希拉里在2016年就是因为地面投入不足输了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和威斯康星,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唐纳德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行,花,只要能赢,花多少都行。”
罗宾把民调报告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还有一件事,布兰登那边最近在加大广告投放,尤其是在佛罗里达和北卡罗来纳,他们的广告主打‘稳定’和‘经验’,把你塑造成一个‘混乱制造者’。”
唐纳德的脸沉了下来。
“混乱制造者?我是秩序制造者,我在任的时候经济多好,股市多高,边境多安全,他们才是混乱制造者。”
“我知道,但选民的记忆是短暂的,他们只记得最近发生的事,不记得四年前的事,我们需要提醒他们。”
唐纳德看着他。
“你有什么主意?”
“拍一系列广告,回顾你任内的经济成就,就业增长、股市新高、减税政策、边境安全,每一条都要有数据支撑,每一条都要有普通人的证言。”
唐纳德的眼睛亮了。
“这个主意好,让那些普通人出来说话,比我说一百句都有用。”
罗宾点头。
“我会让史蒂夫去安排,他在新媒体这块有经验。”
飞机在迈阿密降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佛罗里达的空气湿热黏腻,带着大西洋咸腥的味道,棕榈树在晚风里摇曳,远处的海滩上还能看到几个零星的游客。
罗宾走出机场,坐进一辆黑色SUV,往酒店开去。
栗娜坐在副驾,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明天的行程安排。
“老板,明天上午在迈阿密有一场拉丁裔商会的圆桌会议,下午在奥兰多有一场退伍军人集会,晚上在杰克逊维尔有一场筹款晚宴,唐纳德先生都会出席。”
罗宾靠在座椅上。
“拉丁裔商会那边,我们的 message是什么?”
“经济和就业,佛罗里达的拉丁裔很多是小企业主,他们关心的是税率、 regulation、还有劳动力成本,唐纳德会讲他任内的减税政策,以及如何帮助小企业恢复活力。”
罗宾点点头。
“让他别讲移民,拉丁裔选民最讨厌听白人跟他们讲移民政策,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会觉得你在针对他们。”
栗娜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还有,明天的退伍军人集会,唐纳德需要讲一些具体的东西,不能只是喊口号,退伍军人关心的是医保、就业、还有心理健康服务,他要拿出实实在在的方案。”
栗娜点头。
“我会跟米勒沟通,让他调整演讲稿。”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罗宾推门下车,走进大堂。
前台的服务员认出了他,连忙递上门卡。
“罗宾先生,您的房间在顶层,唐纳德先生特意交代的。”
罗宾接过门卡,道了声谢,走进电梯。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迈阿密的天际线,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游艇在缓缓移动,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贾伯发来的邮件,标题是「亨特·布兰登的笔记本电脑——初步分析」。
罗宾点开,快速扫了一遍。
贾伯已经拿到了那台笔记本电脑,里面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劲爆,除了商业往来的邮件和文件,还有大量私人照片和视频,其中一些涉及亨特·布兰登与多名女性的亲密关系,还有他在吸毒现场的自拍。
更关键的是,有几封邮件明确提到了乔·布兰登的名字,内容涉及亨特向父亲介绍自己在乌克兰的生意伙伴,以及乔·布兰登安排与乌克兰政府官员的会面。
这些邮件虽然没有直接证明乔·布兰登参与了儿子的商业活动,但足以让媒体炒作几个月。
罗宾嘴角微微勾起,拿起手机拨了贾伯的号码。
“贾伯,邮件我看了,干得漂亮。”
“老大,这些资料足够让布兰登在整个大选期间都在解释他儿子的事,但我们什么时候放出去?”
“不急,等大选辩论的时候,等布兰登在台上说自己‘从未参与儿子的商业活动’的时候,我们再放出来,一击致命。”
“明白,那我把资料存在离线硬盘里,绝对安全。”
罗宾挂断电话,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豺狼发来的消息。
「贾库什那边有进展,他昨天在纽约见了一个人,叫保罗·马纳福特,前特朗普竞选团队主席,两人在一家私人会所待了三个小时。」
罗宾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马纳福特,那个在2016年当过唐纳德竞选团队主席、后来因为乌克兰相关指控被起诉的老牌政治操盘手,这个人是个真正的狠角色,比贾库什那种半吊子危险得多。
他立刻拨了豺狼的号码。
“马纳福特?你确定?”
“确定,贾伯调了会所的监控,拍到了两人一起进出的画面,马纳福特去年刚被拜登特赦,现在是个自由人,他在共和党内部还有不少人脉。”
罗宾沉默了几秒。
“贾库什找马纳福特,说明他已经不满足于小打小闹了,他想要专业的帮助,马纳福特这个人虽然名声臭了,但他的能力是真的,他懂得怎么操纵媒体,怎么影响选民,怎么搞政治暗杀。”
豺狼的声音依旧平静。
“要不要我派人盯着马纳福特?”
“要,但不要惊动他,马纳福特是老狐狸,他比贾库什精明一百倍,如果被他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会立刻切断所有联系。”
“明白。”
罗宾挂断电话,走到窗边。
迈阿密的夜景在脚下展开,灯火辉煌,车流如织,远处海滩上的派对还在继续,音乐声隐约可闻。
贾库什找马纳福特,说明他已经准备动手了,马纳福特不会无缘无故见一个政治素人,他们一定在计划什么。
罗宾需要加快速度,在贾库什动手之前,拿到足够的证据,把他彻底钉死。
第二天上午,迈阿密,拉丁裔商会圆桌会议。
会场设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里,坐了大概两百人,大部分是古巴裔和波多黎各裔的小企业主,男的穿着深色西装,女的穿着鲜艳的连衣裙,气氛比罗宾想象的要正式得多。
唐纳德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水,脸上带着那种“我很认真”的表情,这是罗宾教他的——在拉丁裔选民面前,不要笑得太夸张,不要挥手臂,不要喊口号,要像一个真正的商人在谈生意。
罗宾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假装在记录。
会议开始后,第一个发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古巴裔老头,他开了一家建筑公司,雇了五十多个工人。
“梅利普先生,我在迈阿密干了三十年的建筑,奥巴马时代我们的生意很好,但最近几年,材料成本涨了百分之四十,工人工资涨了百分之二十,我们的利润被压得喘不过气,您有什么办法帮我们?”
唐纳德身体前倾,看着他的眼睛。
“先生,我告诉你我的办法,减税,减 regulation,让能源价格降下来,你的材料成本为什么涨?因为能源贵,因为运输贵,因为那些环保法规让你的供应商多花了钱,我要把这些成本全部砍掉。”
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
“您真的能做到?”
“我在任的时候做到了,经济多好,你们还记得吗?失业率降到百分之三点五,股市涨了百分之五十,你们的生意是不是那时候最好?”
老头点头。
“是的,那时候我们的利润比现在高至少百分之三十。”
“那就对了,我要回到那个时代,不,我要超越那个时代。”
会场里响起了掌声。
罗宾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古巴裔,建筑,经济,有效。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唐纳德回答了十几个问题,每一个都回答得直接、具体、有力,没有回避,没有打太极,没有说“我会研究一下”这种废话。
散会后,几个小企业主围上来,争着跟唐纳德合影。
罗宾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栗娜走过来,压低声音。
“老板,奥兰多的集会两点开始,我们得走了。”
罗宾点点头,走到唐纳德身边。
“唐纳德,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奥兰多了。”
唐纳德跟最后一个人握完手,转身跟着罗宾往外走。
走廊里,他压低声音。
“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很好,比我想象的还好,你回答那个古巴裔老头的问题时,用了具体的数据,百分之四十的成本上涨,百分之二十的工资上涨,这些数字很有说服力。”
唐纳德咧嘴笑了。
“我做了几十年生意,跟无数供应商谈过判,这些数字我张嘴就来。”
两人走进电梯,门关上。
罗宾看着他。
“唐纳德,有件事我要跟你说,贾库什昨天在纽约见了保罗·马纳福特。”
唐纳德的脸色瞬间变了。
“马纳福特?那个被起诉的混蛋?贾库什见他干什么?”
“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是好事,马纳福特是职业操盘手,他懂得怎么搞政治暗杀,贾库什找他,说明他在策划一次大动作。”
唐纳德的脸涨得通红。
“这个狗娘养的,我给他一切,他却在背后捅我刀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罗宾,你有办法阻止他吗?”
“有,但需要时间,我需要知道他跟马纳福特在计划什么,然后才能在他们动手之前反制。”
唐纳德盯着他。
“你需要多久?”
“不确定,但我已经在做了,豺狼在盯着贾库什,贾伯在追踪他的资金流向,马纳福特那边也有人盯着,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
电梯门打开,唐纳德大步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罗宾。
“罗宾,如果到了必须动手的时候,你不要犹豫,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他给我按住。”
罗宾看着他。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下午两点,奥兰多,退伍军人集会。
会场设在市中心的退伍军人协会大楼里,不大,只能坐三百人,但来的都是真正上过战场的退伍军人,他们的眼神比普通人更锐利,脸上的表情更严肃,不会轻易鼓掌,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唐纳德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这是罗宾教他的——在退伍军人面前,不要显得太正式,太正式会显得你在装,但也不能太随便,太随便会显得你不尊重他们。
他走上讲台,没有用提词器,没有看稿子,直接开口。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为这个国家做的一切,谢谢你们在海外流的血,谢谢你们离开家人、离开家乡、离开一切舒适的东西,去那些你们根本不想去的地方,做那些你们根本不想做的事。”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你们知道吗,我在纽约的时候,认识一个退伍老兵,他在伊拉克待了两年,回来之后找不到工作,睡在中央公园的长椅上,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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