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梅利普先生,我不后悔为国家打仗,我只是觉得国家忘了我。’”
台下安静了,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
“那一刻我告诉自己,如果我当选总统,我要让每一个退伍军人都知道,这个国家没有忘记你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掌声响起来,比之前热烈得多。
罗宾站在后排,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些被唐纳德的话触动的面孔,他知道,这场集会赢了,这些退伍军人会成为唐纳德最坚定的支持者,他们会去告诉他们的战友,他们的家人,他们的邻居,唐纳德·梅利普是站在他们那边的人。
集会结束后,唐纳德没有急着走,他留下来跟每一个退伍军人握手,听他们讲自己的故事,有一个在阿富汗失去一条腿的年轻士兵,握着他的手哭了,唐纳德抱住他,眼眶也红了。
罗宾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栗娜走过来。
“老板,杰克逊维尔的筹款晚宴七点开始,我们得在六点之前赶到。”
罗宾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车驶出奥兰多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佛罗里达的高速公路笔直地伸向远方,两边的棕榈树在暮色里变成模糊的剪影。
罗宾掏出手机,翻到贾伯的号码,拨了过去。
“贾伯,马纳福特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老大,马纳福特这个人比贾库什难搞多了,他的通讯加密,他的行程不固定,他见人从来不在自己家里,我暂时还没有挖到实质性的东西。”
罗宾的眉头皱了起来。
“继续挖,他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得罪过那么多人,总有人愿意出卖他。”
“明白,我会扩大搜索范围。”
罗宾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杰克逊维尔的筹款晚宴在一家私人会所里举行,到场的大概一百五十人,全是佛罗里达的富豪和政客,男的穿着定制西装,女的穿着晚礼服,香槟杯在灯光下闪着光。
唐纳德站在台上,讲了他那一套标准的经济和减税政策,台下的人礼貌地鼓掌,但热情不高,这些人不是来听政策的,他们是来跟未来总统套近乎的。
罗宾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香槟,看着那些人的脸。
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走过来,手里端着威士忌,脸上堆着笑。
“罗宾先生,久仰久仰,我叫哈维·凯恩,在佛罗里达做地产生意,我跟唐纳德先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罗宾跟他握了一下手。
“凯恩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凯恩压低声音。
“罗宾先生,我听说您以前是FBI的探员?在德州抓过不少毒贩?”
“是的,那是以前的事了。”
凯恩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有一个朋友,他在生意上遇到了一些……麻烦,涉及到联邦调查,您有没有办法帮帮他?”
罗宾看着他。
“什么麻烦?”
凯恩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的公司在海外有一些账户,IRS在查他,他需要一个人能帮他疏通一下关系。”
罗宾的嘴角微微勾起。
“凯恩先生,您找错人了,我是政治顾问,不是律师,也不是说客,您应该去找专业的法律人士。”
凯恩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恢复了。
“当然,当然,我只是随口问问,打扰了。”
他转身走了。
栗娜走过来,压低声音。
“老板,那个人是谁?”
“一个想用钱买路的商人,这种人到处都是,别管他。”
筹款晚宴结束后,罗宾坐进车里,往酒店开去。
手机震了,是豺狼发来的消息。
「贾库什那边有新动静,他今天下午又见了马纳福特,这次是在马纳福特位于弗吉尼亚的家里,两人待了四个小时,马纳福特的妻子也在场。」
罗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四个小时?他们在商量什么?”
豺狼回复:「不知道,但马纳福特的妻子是个律师,专门处理政治竞选的合规问题,她在场说明他们在讨论一个需要法律包装的计划。」
罗宾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贾库什的计划正在一步步推进,马纳福特的专业能力加上贾库什的资源和人脉,这是一个危险的组合,他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拿到足以摧毁他们的证据。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罗宾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罗宾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唐纳德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罗宾!你猜怎么着?最新民调出来了,我们在佛罗里达领先布兰登七个点!七个点!”
罗宾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唐纳德,民调是民调,投票是投票,不要高兴太早。”
“我知道,但这是一个信号,说明我们的策略在起作用。”
罗宾下床,走进浴室,一边刷牙一边听唐纳德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
“我今天要去坦帕,那里有一场大型集会,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上午要处理一些事,下午飞过去跟你汇合。”
“行,那下午见。”
电话挂断。
罗宾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
栗娜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手里拿着咖啡和早餐。
“老板,今天上午的安排是跟佛罗里达的共和党主席吃早饭,然后去坦帕跟唐纳德先生会合。”
罗宾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走吧。”
早饭安排在酒店餐厅的一个包间里,佛罗里达共和党主席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叫珍妮特·努涅斯,古巴裔,在佛罗里达政坛混了二十多年,人脉极广。
她坐在罗宾对面,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脸上带着那种职业政客特有的微笑。
“罗宾先生,久仰大名,您在圣安东尼奥的演讲我看了,非常精彩。”
罗宾笑了笑。
“努涅斯女士,您过奖了,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珍妮特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
“罗宾先生,我们开门见山吧,唐纳德在佛罗里达的势头很好,但我们在拉丁裔选民中的支持率还不够高,尤其是在波多黎各裔社区,我们需要一个能打动他们的 message。”
罗宾靠在椅背上。
“波多黎各裔关心的是经济,是就业,是飓风之后的灾后重建,他们不关心移民政策,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美国公民,我们要告诉他们,唐纳德会帮助波多黎各恢复经济,会让联邦政府投入更多资源。”
珍妮特点头。
“这个 message可以,但需要有人来传递,我们这边有几个波多黎各裔的社区领袖,如果他们愿意公开支持唐纳德,效果会好很多。”
“那就安排,让唐纳德跟他们见面,一对一地聊,不要搞那种大型会议,要让他们觉得唐纳德是真心在听他们说话。”
珍妮特想了想。
“行,我来安排。”
早饭结束后,罗宾坐上车,往坦帕开去。
路上,他收到了贾伯发来的一条消息。
「老大,马纳福特那边有突破了,我找到了他一个前助理,那个人愿意提供信息,条件是保护他和他的家人,并且给他一笔钱。」
罗宾回复:「多少钱?」
「五十万。」
「给他,但要先验货,让他拿出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再付钱。」
「明白。」
罗宾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佛罗里达的阳光刺眼,高速公路两边的棕榈树在风里摇摆,远处能看到一片片的农田和牧场。
坦帕的集会在一个露天体育场举行,能容纳两万人,但来了至少三万,人群从体育场一直延伸到外面的停车场,有人在太阳底下站了几个小时,就为了听唐纳德说话。
罗宾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下那些狂热的面孔。
唐纳德从休息室走出来,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你们爱我”的表情。
“罗宾,外面有多少人?”
“至少三万,场馆满了,外面还有一万多人进不来。”
唐纳德的眼睛瞪得滚圆。
“三万?法克,这就是佛罗里达!”
他大步走上舞台,掌声和欢呼声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
罗宾站在侧幕后面,看着唐纳德在台上挥舞手臂,看着台下那些举着红色帽子的手臂像海洋一样起伏。
他的手机震了,是豺狼发来的消息。
「贾库什那边出事了,他今天早上在纽约的公寓里跟伊万卡吵了一架,动静很大,邻居报了警,警察来了,但贾库什把警察打发走了。」
罗宾的眉头皱了起来。
“吵架?为什么?”
豺狼回复:「不知道,但伊万卡离开公寓的时候在哭,她去了她父亲在纽约的酒店。」
罗宾沉默了几秒。
伊万卡跟贾库什吵架,然后去找唐纳德,这说明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也许伊万卡发现了贾库什在背后搞鬼,也许贾库什跟伊万卡摊牌了。
他需要尽快了解情况。
他走出后台,拨了唐纳德的号码,没人接,唐纳德正在台上演讲。
他又拨了伊万卡的号码,响了三声,接通了。
“罗宾?”伊万卡的声音沙哑,像是哭过。
“伊万卡,你还好吗?我听说你跟贾库什吵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承认了,他承认在背后搞我爸,他说我爸‘已经过时了’,说共和党需要一个‘更体面’的候选人,他甚至还让我跟他一起走。”
罗宾的心沉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是疯子,我说我要跟我爸站在一起,然后我走了。”
罗宾沉默了几秒。
“伊万卡,你现在在哪儿?”
“在我爸的酒店,他在台上演讲,我在他的房间里等他。”
“好,我马上过来,在那之前,不要接任何人的电话,不要开门,等我到了再说。”
“好。”
罗宾挂断电话,转身找到詹姆斯。
“詹姆斯,我要去唐纳德的酒店,现在,马上。”
詹姆斯没有问为什么,立刻发动了车子。
SUV冲出停车场,汇入坦帕的车流。
罗宾靠在座椅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贾库什摊牌了,这意味着他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他不会再躲躲藏藏,他会公开挑战唐纳德,也许是通过媒体,也许是通过党内渠道,也许是通过法律手段。
马纳福特一定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
罗宾需要加快速度,在马纳福特和贾库什发动最后一击之前,拿到他们的把柄,把他们彻底摧毁。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罗宾推门下车,大步走进大堂,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是贾伯发来的消息。
「老大,马纳福特的前助理提供了几份文件,是马纳福特跟贾库什之间的邮件往来,里面详细讨论了如何通过媒体攻击唐纳德,以及如何利用党内 delegate规则在大会上挑战唐纳德的提名资格。」
罗宾看着屏幕,嘴角慢慢勾起。
终于,他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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