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的计划。
不是当总统,不是当独裁者,不是当某个国家的领导人。那些位置太低了,太显眼了,太容易被攻击、被推翻、被取代。他要站的位置,在那些位置之上,在所有位置之上。
他要成为幕后操控一切的人。
而那些超人类——那些将注射五号化合物、获得超能力的普通人——就是他手中的棋子。
罗宾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边的一块白板前。白板上画着一张复杂的关系图,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标注着不同的层级和连接线。最上面是一个大大的问号——那是他自己。
下面分成两条线,左边写着“英雄”,右边写着“恶棍”。
他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在“英雄”下面写了几行字:
“七人队——打击犯罪,拯救民众,媒体曝光,公众崇拜。”
又在“恶棍”下面写了几行字:
“反派——制造危机,制造恐惧,制造对超级英雄的需求。”
他退后一步,看着这张图,嘴角慢慢勾起。
这就是他的计划。
英雄和恶棍,都是他的人。
英雄负责拯救世界,恶棍负责制造需要被拯救的危机。民众看到的是英雄打败恶棍、正义战胜邪恶的表象,看不到的是——英雄和恶棍来自同一个源头,听从同一个指令,服务于同一个主人。
民众会崇拜英雄,政府会依赖英雄,媒体会追捧英雄。而那些英雄,那些注射了五号化合物、获得了超能力的普通人,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决定了——他们不是自由的,他们是工具,是棋子,是罗宾手中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偶。
因为他们体内有后门。
罗宾在白板的右下角写下最后一行字:
“后门——基因缺陷,需要定期注射抑制剂,否则失控。”
他放下马克笔,退后几步,看着整张图。
这就是他要建造的世界。
一个由他设计、由他掌控、由他定义的世界。
英雄是他造的,恶棍是他造的,危机是他造的,拯救是他造的。
民众以为自己在看一场真实的戏剧,其实他们只是观众,而他既是编剧,又是导演,还是幕后的老板。
这就是他的野心。
当然,这些计划还太遥远,太宏大,太不切实际。五号化合物还没有研发出来,超人类还没有诞生,英雄和恶棍的体系还没有建立。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雷德蒙的研究出结果,等唐纳德的政权稳固,等自己的影响力扩大到足以支撑这个计划。
而在这之前,他需要韬光养晦。
他需要让世人看到他想让他们看到的一面——一个忠诚的、能干的、有魅力的政治人物,一个MAGA运动的年轻面孔,一个敢于发声、敢于战斗、敢于直面危险的意见领袖!
他掏出手机,打开推特。
他账号的粉丝数已经突破了两千五百万,比一个月前翻了一倍多。每一条推文的点赞数都在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转发量惊人。
评论区里,支持者和反对者疯狂对线,脏话满天飞。
最火的是一条自己两天前发的推文:
「非法移民不是移民,是入侵。他们在强奸我们的女人,杀死我们的孩子,抢走我们的工作。而民主党说‘给他们机会’?给个屁的机会。我们要建墙,要遣返,要终止‘抓了又放’。美利坚人的命,比非法移民的选票重要。」
点赞数:127k转发数:43k。评论数:98k
「罗宾先生说得对!我亲眼看着那些非法移民像蝗虫一样涌进来。他们抢走我们的工作,挤占我们的福利,把我们的社区变成犯罪天堂。民主党那些白痴只知道喊口号,从来不做实事。支持罗宾!支持唐纳德!让美利坚再次伟大!」
这条评论有很多点赞。
当然也有骂他的。一个ID叫“觉醒青年”的用户发了一条:「罗宾是个种族主义者,是个法西斯,是个纳粹。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仇恨言论,他应该被推特封号,被FBI调查,被关进监狱。」
这条评论也有几万个赞,但大部分是反对者在点赞。
罗宾见状,打算用这些狂热的粉丝做点什么。
于是。
他灵机一动,在密歇根州底特律市举办了他的第一场粉丝线下集会。
场地是市中心的福特球场,能容纳两万人,但来了至少五千人,人群从球场一直延伸到外面的街道,有人在零下十度的寒风中站了几个小时,就为了听他说几句话。
罗宾站在台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红色的围巾,没有戴帽子。寒风从球场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的头发乱飞,但他的声音依然稳定有力。
“底特律的朋友们!谢谢你们今天来到这里!谢谢你们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还愿意来听我说话!”
台下爆发出欢呼声。
“你们知道吗,我昨天在密尔沃基,今天在底特律,明天在费城。我为什么要这么跑?因为我想亲眼看看这个国家,亲耳听听你们的声音,亲身体验你们的生活。不是在华盛顿的办公室里看报告,是站在街头,跟你们站在一起。”
他顿了顿。
“你们知道我在底特律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了被遗忘的城市,被遗忘的人民,被遗忘的梦想。那些曾经让这个国家伟大的工厂,一家一家地关了。那些曾经让这个国家自豪的工人,一个一个地失业了。那些曾经充满希望的社区,一片一片地衰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而华盛顿的政客们,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争论‘跨性别者应该用哪个厕所’。他们不在乎你们的工作,不在乎你们的房子,不在乎你们的未来。他们只在乎他们的选票,他们的捐款,他们的权力。”
台下有人开始喊“USA”。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一切会改变。唐纳德·梅利普会改变它,我会改变它,你们会改变它。我们不需要华盛顿的政客来拯救我们,我们要自己拯救自己。”
他举起右手。
“让美利坚再次伟大!”
全场起立,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罗宾等了几秒,等声音稍微平息了一些,然后继续。
“今天,我想跟你们聊聊几个问题。不是我在台上讲,是你们问,我答。随便问,什么问题都可以。”
台下有人举手。
罗宾指了指第一排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先生,您说。”
老人站起来,声音沙哑。
“罗宾先生,我在底特律住了五十年,在汽车厂干了三十年。工厂关了之后,我找不到工作,房子被银行收走了,现在住在政府补贴的公寓里。唐纳德说要让制造业回到美利坚,他真的能做到吗?”
罗宾看着老人。
“先生,您的问题很好。答案是——能。”
他顿了顿。
“唐纳德在任的时候,制造业增加了四十多万个就业岗位。那些‘专家’说不可能,但他做到了。为什么?因为他懂生意,懂经济,懂怎么跟那些大公司谈判。他不是政客,他是商人。商人知道怎么创造就业,政客只知道怎么花钱。”
老人的眼眶红了。
“罗宾先生,我七十岁了,我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但我想活着看到这个城市重新站起来。”
罗宾看着他。
“先生,您会看到的。”
老人坐下,周围的人都鼓掌。
第二个人举手,是个中年黑人女性,穿着厚实的冬衣,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罗宾先生,我是单亲妈妈,有三个孩子。我的问题是——那些非法移民抢走了我们的工作,抢走了我们的福利,抢走了我们的房子。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办?”
罗宾看着她。
“女士,您的问题也是几百万美利坚人的问题。答案是——把他们赶出去。”
他顿了顿。
“不是比喻,是真的赶出去。唐纳德上任第一天,就会重启‘留在墨西哥’政策,重启边境墙建设,重启非法移民遣返计划。那些非法移民,不管他们在美利坚待了多久,不管他们有多少孩子,全部赶出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说我残忍,说我不人道。但我要问——那些被非法移民抢走工作的美利坚人,他们的孩子饿肚子,人道吗?那些被非法移民杀害的美利坚人,他们的家人哭到晕厥,人道吗?那些被非法移民挤占福利的美利坚人,他们交了一辈子税,老了却拿不到应有的福利,人道吗?”
他举起右手。
“人道,是给守法公民的,不是给非法入侵者的。”
中年女人点头,坐下,脸上带着笑容。
第三个人举手,是个年轻白人男性,戴着棒球帽,穿着“让美利坚再次伟大”的T恤。
“罗宾先生,我是大学生,在密歇根大学学工程。我的问题是——媒体天天骂我们是‘法西斯’,我们该怎么反击?”
罗宾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
“年轻人,你知道法西斯是什么吗?”
年轻人摇头。
“法西斯是一种政治体制,特征是独裁、镇压、民族主义。但我们是独裁吗?我们有镇压谁吗?我们是民族主义吗?我们是爱国主义者,不是民族主义者。爱国是爱自己的国家,民族主义是觉得自己的民族比别人优越。我们觉得美利坚比别的国家好,是因为美利坚确实好,不是因为我们是美利坚人。”
他顿了顿。
“媒体骂我们是法西斯,是因为他们找不到别的词。他们不能骂我们是共产主义者,因为共产主义在美利坚是禁忌。他们不能骂我们是社会主义者,因为社会主义在美利坚也不好听。所以他们用法西斯这个词,因为这个词够难听,够吓人,够能唬住人。”
台下有人笑了。
“但我要告诉你们——不要被他们吓住。他们说你是法西斯,你就问他们——法西斯是什么?你说得出来吗?你说不出来,因为你根本不懂。你只是从那里学了一个词,就拿来骂人。”
他举起右手。
“我们是爱国主义者,我们是保守主义者,我们是美利坚主义者。我们不是法西斯。”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年轻男人,从人群后排挤过来,手里攥着一样东西。罗宾的余光扫到了他——那人面色苍白,眼神飘忽,嘴唇在微微发抖,像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
那人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瞬间,罗宾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罗宾的瞳孔微缩。
下一秒,枪响了。
“砰!”
子弹擦着罗宾的耳朵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背景板上,木屑飞溅。罗宾听到了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那声音在他耳中清晰得像是慢动作回放——弹头旋转着,带着灼热的气流,从他的耳廓旁边掠过,距离不到一厘米。
他的本能反应不是躲,是冲。
但在他的身体启动之前,第二声枪响了。
“砰!”
这一枪打偏了。子弹从罗宾的肩膀旁边飞过,穿过空气,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然后——
它击中了一个人。
一个站在舞台侧面的年轻女人。她穿着志愿者的红色T恤,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脸上还带着刚才欢呼时的笑容。子弹击中了她的胸口,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她的T恤。
她倒下了。
没有尖叫,没有挣扎,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直地砸在地上。
罗宾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动了。
快得像鬼魅。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罗宾已经站在枪手面前。一只手扣住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咔嚓。”
枪手的手腕断了。
枪掉在地上。
罗宾把枪手按在地上,膝盖压着他的后背,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谁派你来的?”
枪手咬着牙,不说话。
罗宾加大力道。枪手的脸涨得通红,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说!我说!”
罗宾松开了一点。
“一个叫...一个叫‘全球解放阵线’的组织...他们给我钱...让我杀了你...”
“全球解放阵线?”罗宾皱眉,“那个极左翼的疯子组织?”
“是...是他们...”
罗宾松开手,站起来。
他没有再看那个枪手,转身冲向那个倒下的女人。
她躺在地上,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涌,眼睛半闭着,嘴唇在微微发抖。旁边几个志愿者跪在地上,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有人哭,有人喊她的名字。
罗宾蹲下来,伸手按住她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温热的、黏稠的,带着一股铁锈味。
“别怕,没事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枪击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莎...莎拉...”女人的声音微弱,像风中的烛火。
“莎拉,你听我说,你会没事的。救护车马上就到,你要坚持住。”
莎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别睡!”罗宾的声音陡然拔高,“莎拉,别睡!睁开眼睛看着我!”
莎拉的眼睛又睁开了,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罗宾转头,冲后台喊。
“急救包!快点!”
詹姆斯冲过来,手里拎着急救包。罗宾接过急救包,撕开,从里面拿出一卷纱布,压在莎拉的伤口上。纱布瞬间被血浸透了,他又加了一层,两层,三层。
血还在流。
罗宾的手按在纱布上,用力压着。他能感觉到莎拉的心跳在变慢,血压在下降,生命在流逝。
“坚持住,莎拉,坚持住。”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惊恐的面孔,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球场,稳定、有力、不容置疑。
“各位,请保持冷静。枪手已经被制服了,没有人再会受伤。有一名志愿者中枪了,救护车正在路上。请大家不要慌乱,不要拥挤,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有序离场。”
人群慢慢平静下来。
有人开始鼓掌。
“罗宾!罗宾!罗宾!”
掌声越来越响。
罗宾没有理会那些掌声,他的注意力全在莎拉身上。血还在流,但速度慢了一些。纱布被血浸透了好几层,但伤口上的压力一直没减。
“罗宾先生...”莎拉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害怕...”
罗宾低头看着她。
“莎拉,你不需要害怕。你不会死的,我保证。”
莎拉的嘴唇动了动,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虚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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