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见佑三立刻站了起来。
他是个瘦高的男人,留着山羊胡,眼神阴沉:“楚歌侦探,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如果我们是凶手,吃饱了撑着,特地返回山庄,然后把巧克力放在死者身上,来增加你们的不在场证明,我这么做是有病吗?”
“就是,我们又不是白痴。”
板仓创也附和道,语气不善:“刚才我在森林里看到了一个头戴针织帽的黑影。当时我以为是只黑熊,于是开了一枪。结果还是被那个黑影给跑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觉得凶手应该是那个黑影才对。”
楚歌呵呵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他耸耸肩,继续说道:“而且相比较你说的,我更相信自己看到的证据。”
他拍了拍手:“出来吧。”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从走廊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两只狗。
那是两只四国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土黄色的毛,尖尖的耳朵,机警的眼神。其中一只狗的嘴巴里还叼着一个灰色的帆布包。
深雪婆婆看见那两只狗,瞬间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三郎,这个是……次郎?”
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竟然没有死?这怎么可能?你都消失了六年多了啊。”
甘利亚子看见那个帆布包,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毛利兰好奇地问道:“深雪婆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只三郎?”
深雪千代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她走到那两只狗面前,蹲下身,颤抖着手摸了摸其中一只的头:
“其实这栋山庄里原本是有两只四国犬的。长得一模一样,分别叫做三郎和次郎。它们是我先生的第一任妻子养的狗。”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悠远:“后来我先生第一任妻子死后,次郎就消失在风雪中。原本我还以为它死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又重新出现了。”
楚歌走到那只叼着袋子的狗面前,蹲下身,从它嘴里接过帆布包:
“你之所以后来一直没见过次郎,是因为这两只狗一直在轮流看守森林中的墓地。它们轮班,一只在墓地守着,一只回来吃饭,一天一个轮回。之前有人看到森林里有岛国野狼,应该就是它们其中一只。”
他站起身,拍了拍狗的头:“所以你每天给三郎准备的食物,其实是两只狗轮流吃的。它们长得太像了,你根本没有发现。”
深雪千代子恍然大悟,眼神里满是震惊:“怪不得……怪不得每天三郎的胃口那么好。但每当有风雪来临的时候,它就不肯吃东西。原来是头一天已经吃过了。”
酒见佑三不耐烦地打断道:“这又代表什么?和我们有关系吗?”
楚歌没有理会他,而是打开手中的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卷录像带。他举起录像带,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这张录像带里记载了4年前,山庄老板遇害的真相。”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雪的声音。
楚歌走到录像机前,把录像带塞进去,按下播放键。
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出现了画面。
画面很抖,明显是用手持摄像机拍摄的。画面里是一片雪白的山林,风雪很大,能见度不高。
不远处的雪地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扶着另外一个身影,在雪地里艰难地走动。
砰!
一声枪响!
然后,画面里传来一阵轰隆声。
镜头猛地转向山坡——那里,一大片积雪正在崩塌,雪浪滚滚而下,吞没沿途的一切。
画面里传来惊呼声,还有急促的喘息声。
但镜头没有放下,还在拍摄。
雪崩过后,所有的一切都被掩埋在了大雪之下,之前的两个人也不知所踪。
同时一道男声响起:“夏也,原谅我不救你,但这是难得的素材啊。”
画面定格。
客厅里鸦雀无声。
楚歌指着屏幕,缓缓说道:“当时,山庄老板为了拯救受伤的甘利夏也,而被滚落下来的雪崩淹没。其中造成那起雪崩的人,应该就是你们两人吧?”
他看向酒见佑三和板仓创。
“而拍摄那场遇难画面的,则是死者二垣佳贵,所以现在真相是不是很明了了?”
“这怎么可能?”
粉川实果猛地站起身,她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你的意思是……当时二垣目睹了雪崩降临,却选择了袖手旁观,并且拍下了这卷录像带?”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已经红了。
她之所以感到不敢置信,是因为甘利夏就是她的男朋友。哪怕已经过去了4年,她也依旧忘不了对方。
楚歌淡淡道:“很明显,这就是事实。”
他没有安慰别人女朋友的习惯,也没有挖别人墙角的习惯。当然,你要是少妇,那就另说。
“呵呵……”一阵冷笑声打破了沉默。
酒见佑三举起猎枪,枪口对准楚歌。
他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既然被你们发现,那就没办法了。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板仓创也举起了猎枪,枪口对准众人。
他的眼神冰冷,像在看一群死人:“那个家伙竟然发信息告诉我们,他手上有我们制造雪崩、并且偷猎珍稀动物的证据。还想让我们拿钱赎回证据。”
酒见佑三冷笑道:“他简直就是在找死。我们原本的打算就是找到证据后,再把他折磨到死。谁知道他竟然先被别人给杀了。”
粉川实果愣愣地看着他们,声音沙哑:“你的意思是……二恒是被其他人杀死的?”
“呵呵,这不重要。”
酒见佑三把枪口往前顶了顶,笑容残忍,“接下来,你们考虑下自己吧,赶紧把录像带拿过来交给我,否则我把你们全部杀了!”
客厅里,众人都不敢动弹。
毛利兰护在铃木园子身前,脸色发白。灰原哀站在楚歌身后,眼神冷静。
深雪婆婆脸色很平静。
毕竟到她这个年纪,就算被打死了也是赚。
甘利亚子和粉川实果,缩在楚歌的身后,有些害怕地望着这两位突然翻脸的猎人。
“说实话,我最讨厌别人拿枪指着我。”楚歌的声音响起,语气轻松,像是在聊家常。
然后,
他的身形动了。
众人只看见一道残影。
楚歌瞬间出现在两个猎人的身后,他的双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两把匕首。
匕首上光亮如初,
没有血液沾染在上面。
“呜呜……”
酒见佑三和板仓创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嘴里想要说着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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