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脖子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砰。
砰。
两把猎枪掉在地上。
两个猎人捂着脖子，缓缓跪倒，然后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窗外的风雪还在肆虐，拍打着窗户。
楚歌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随后丢到两人的尸体上，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了，案子解决了。凶手也解决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待警方到场即可。我刚才的行为算是正当防卫吧？”
灰原哀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
深雪婆婆点点头：“我们可以给你作证，这的确是正当防卫。”
【叮——灵魂收集完成，元气+4…】
【恭喜您，觉醒“城市猎人”身份，你拥有合法的持枪身份。】
“运气不错，又觉醒了一个身份。”
楚歌嘴角上扬，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栏，已经收集了9个亡魂，再收集一个亡魂，就能开启特殊灵魂宝箱。
他很期待，这次灵魂宝箱里面的东西。
……
夜很深了。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小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雪花偶尔飘过。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银白。
楚歌躺在榻榻米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身边，灰原哀睡得很沉。
她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要柔和许多，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孩子气。
楚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楚歌挑了挑眉，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甘利亚子。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裙，吊带细细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部，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长发披散下来，微微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胸前。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雪白的光晕。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有事情吗？”楚歌看着她，语气很随意，并没有一直打量着对方。
甘利亚子咬了咬下嘴唇，声音很轻:“我……我们能进去说话吗？”
楚歌点点头，侧身让开:“没问题。”
甘利亚子走进房间。楚歌关上门，顺手贴心地上了锁。
房间里很安静。
甘利亚子看了一眼榻榻米上的小小身影，有些惊讶:“这个小女孩……也跟你一个房间吗？”
楚歌笑了笑:“放心吧，小哀晚上一般睡得很沉，不到早上六点是不会醒的。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甘利亚子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楚歌的眼睛。
“楚歌侦探，”
她说，“你还记得酒见佑三说过，他们并没有杀害二垣先生吗？”
楚歌点点头:“当然记得。”
甘利亚子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那你觉得……杀害二垣先生的人是谁？”
楚歌看着她，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打量着她，从头到脚，见她肌肤雪白光滑，然后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脸上。
“何必要拐弯抹角？”
楚歌语气轻松，“杀死二垣的，不就是你吗？”
甘利亚子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很快，她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有释然，有苦涩。
“你果然知道。”她轻声说。
“我也没有想到，那个被我埋在雪地里的东西，竟然直接被你找了出来。”
楚歌笑着说道：“不是我找的，而是那只叫做次郎的狗狗找的。我在背包里找到一卷胶卷，那卷胶卷里应该有你是凶手的证据吧？”
“你说的没错。”
甘利亚子点点头，“二垣先生死的时候，拍摄到的最后的画面，就是我接近他的画面。那卷胶卷……我本来想毁掉的。但最后，我还是把它埋在了雪地里。”
她转过头，看着楚歌:“你……你为什么不揭穿我？那个包包里，明明就有证据，你也已经猜到了。”
楚歌傲然道：“我虽然是一名正义的名侦探，但我做事有自己的准则。虽然你是凶手，但也情有可原，不是吗？”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二垣佳贵四年前目睹了你哥哥遇难，却选择了袖手旁观，甚至把那场灾难当成拍摄素材，然后还要挟别人赔偿。
这种人……说实话，我不认为他是坏人，但我也不认为他是好人，所以我也选择袖手旁观。”
甘利亚子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谢谢……”
她的声音哽咽，“谢谢你……”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二垣一直喜欢着我。原本，我准备在这个情人节过后接受他的。”
楚歌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但前几天，我发现了那卷录像带。”
甘利亚子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以为那是送给我的礼物，就打开来看了。结果……”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结果我才知道，原来我哥哥遇难的那天，他就站在不远处。
他目睹了一切，却丝毫没有帮忙的想法，甚至还把这些拿来作为要挟别人的证据。”
“所以我杀死了他。”
她的声音变得平静，“下午，我借着去找他的机会，拿着一把铁铲从他后面偷袭，直接把他砸死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恐怕到死也想不到，杀他的会是我。”
楚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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