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楚歌一直住在马小玲家里,直到周围升腾起了一股浓雾,他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楚歌留下一张纸条。
然后就离开了。
并告诉马小玲,下次见面的时候,再教她袖里乾坤。同时楚歌告诉她,她的马家诅咒已经被他去除,今后可以放心地流眼泪了。
医神权柄,就是这么嚣张。
等马小玲工作回来,看见这张纸条后,气得大怒道:“这个王八蛋竟然不辞而别,甚至还放老娘的鸽子,下次见面,老娘绝对饶不了你。”
她看向最后一句话,脸色有些茫然,嘀咕道:“我的马家诅咒,真的被去除了吗?应该不太可能吧?我也没看他干什么呀。”
这时候,马丹娜从茶壶里飘了出来。
“会不会是你们上床的时候,他帮你去除的?毕竟当时你只顾着享受,肯定也不知道。”
马小玲羞怒道:“姑婆,难不成你偷看了?还有我什么时候只顾着享受?”
马丹娜露出古怪的神色:“我怎么可能偷看?你的叫声那么大,哪怕我在客厅里都听得到,这几天姑婆天天失眠,你那男朋友太夸张。”
马小玲脸色通红:“怎么可能?我哪有叫?肯定是你在偷看,你越老越不正经。”
“好吧,好吧,是姑婆偷看了。”
马丹娜耸耸肩,随口道:“不过你这个天师男朋友,还真是挺厉害的。不但有着超强的法力,而且医术也非常高超。如果真能去除你的马家诅咒,那倒是能了却姑婆一桩心事。”
马小玲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如果马家诅咒被去除,她就可以随便谈恋爱了,也不用担心遭到渣男的欺骗,从而流泪,法力全失。
……
米花町,五丁目。
午后的街道显得格外安静。
街角的自动贩卖机发出嗡嗡的低鸣,一只三花猫懒洋洋地趴在神探咖啡厅的门口,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
神探事务所内。
灰原哀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得能当凶器的生物化学期刊,但她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密密麻麻的论文上。
她的目光越过书页上沿,落在对面那张空着的办公桌上。
那张桌子已经空了好几天了。
桌面上很整洁,只放着一个陶瓷杯垫和一支笔帽都没盖上的签字笔,很明显,那家伙走得很匆忙。
其实就是楚歌忘了。
灰原哀记得那天,楚歌接了一个电话,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然后说了句“我出个差”就消失了。
整整五天。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连条简讯都没有。
“真是……”
灰原哀低声嘟囔了一句,翻了一页书,虽然她根本没看进去一个字。
她不是担心。
绝对不是。
那个家伙命硬得很,而且实力强大,更有各种古怪的能力,区区几天不见,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是的,出去出差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让人每天都为他担心。”
灰原哀放下书吐槽一句,走到窗边,伸手拿起水壶给那盆绿萝浇了点水。
就在这时,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沉稳,从容,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感。灰原哀心念一动,转头看去。
“我回来了——”
楚歌推门而入,阳光正好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灰原哀放下水壶,转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哟,灰原,想我了没?”
楚歌把门带上,走到沙发前坐下,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灰原哀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回来?最近几天,你上哪里去了?打你电话也没有信号。”
“出差啊,”
楚歌随口说道,“忙了好几天,累死我了,今天好不容易才回来。”
“哦?”
灰原哀的眉毛微微挑起,“什么工作?连你都要处理几天?”
楚歌翘起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处理了一只厉鬼,那东西怨气不小,费了我一番功夫。”
灰原哀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轻轻哼了一声。
“你确定你是去忙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子弹,准确无误地射向目标,“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是去泡妞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楚歌保持着那个翘腿的姿势,表情丝毫不变地笑道:“开玩笑,认识我楚歌的人,谁不知道我内心纯洁得像个宝宝?”
“内心纯洁的宝宝?”
灰原哀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敢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你这个见缝插杵的花心大萝卜。”
这个比喻实在是太精准、太辛辣、太一针见血了,不愧是读过书的文化人。
楚歌摆摆手:“我懒得辩解,总之,我的人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时间已经给出了答案,”灰原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而且答案很明确。”
“小哀,你的嘴巴还真是抹了蜜。不过我这次的确是出差去了。”楚歌决定转移话题。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玻璃瓶不大,只有拇指粗细,通体晶莹剔透,在夕阳的照射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但真正吸引灰原哀注意力的,不是瓶子本身,而是瓶子里的东西。
三滴液体。
绿色的,像是最上等的翡翠被融化成水,又像是春天最深处的树叶被榨出了精华。
每一滴都圆润饱满,晶莹剔透,在玻璃瓶底部安静地滚动着,彼此分离,互不相融。
它们在光线中流转着某种奇异的光泽,绿得不像是自然界中存在的颜色——太纯粹了,太鲜活了,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灰原哀目不转睛地盯着。
作为生物学出身的前组织研究员,她对血液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她见过人类的血液,见过动物的血液,甚至在组织的研究资料中见过经过基因改造的合成血液。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
那绿色的液体散发出的气息,不像是一团死物,它像是活的,安静地躺在玻璃瓶中。
“这是……”
灰原哀走到楚歌面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三滴液体,“血液吗?”
楚歌将瓶子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三滴绿色的液体在瓶壁上缓缓滚动,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你的观察力不错,”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这的确是血液。”
灰原哀凑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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