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
这都是一桩板上钉钉的强盗杀人案。
但楚歌说话时那种笃定的语气,让她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希望。
楚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被告不是说他并没有拿保险柜里的钱吗?也没有打开过保险柜。”
妃英理点了点头,但表情依然凝重:
“说过倒是说过,警方也没在他住所里找到那2000万。但警方在保险柜上提取到了他的指纹。让人费解的是,烟灰缸上倒是没他的指纹,他说他并没有擦过……”
她叹了口气,“很有可能,他又是在欺骗我,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哪句话说的是真的。”
作为一名律师,
最苦恼的案子就是当事人说谎,只说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导致去了法庭变得格外被动。
楚歌笑了笑,“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就代表着现场还有第三个人。那个人或许才是真正的凶手。”
妃英理精神一振。
如果现场真的有第三个人,那么这起案子或许会有转机,她还有翻盘的可能。
“那我们过去瞧瞧吧。”
妃英理站起身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然后向着咖啡厅外走去。
栗山绿满脸佩服地看着楚歌,三言两语之间,就为她们指引了一条明路,不愧是让妃律师称赞有加的男人。
……
米花町三丁目三番地。
野本大厦矗立在街道的转角处,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式建筑。
大楼一共四层,底层是商铺,楼上几层是办公室和出租公寓。
其中大津不动产公司在二楼。
大厦管理员名叫田中和夫,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瘦削,穿着一件灰色的工作服。
“当时啊,”
田中带着众人来到二楼社长室门前,一边掏出钥匙,一边说道:
“我就是通过社长室大门的窗口,看见里面有人在殴打社长。当时我吓了一跳,幸好有马先生也在旁边。
对了,你们不知道有马先生是谁吧?他是社长的女婿,在一楼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我们两人一起撞开的房间。”
他用力拧了一下钥匙。
锁舌发出“咔哒”一声。
“等我们撞进去之后,就发现社长先生倒在血泊里。至于凶手,已经从窗口逃走了。”
他推开房门,侧身让开。
几人走了进去。
社长室大约有三十平方米。
房间的布局很简单,一张深色的实木办公桌靠墙摆放,桌面上还散落着一些文件和一个笔筒。
一把旋转椅歪倒在地上,靠窗的位置有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半开着,里面空空荡荡;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内侧墙壁的一个小型保险柜,保险柜的门敞开着,里面同样是空的。
地面上用白色粉笔画着一个人形的轮廓——那是被害人倒下的位置。
楚歌在房间里闲逛了一圈,
露出了然的神色。
“你确定当时看到的凶手就是井上隆志吗?”楚歌随口问道,语气漫不经心。
根据他看了1000多集《名探柯南》的经验,
这次的凶手八成是社长的女婿,这种套路他太熟悉了,看似无关的第三者,实际和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那消失的两千万,八成又是因为欠高利贷、赌博或者其他什么见不得光的债务。
田中摇了摇头,“其实我倒是没有看见凶手是谁。我只看见从窗户口投射进来的影子。”
他走到窗户旁边,侧过身子,指着窗户对面的墙壁:“就是这里。那天晚上外面灯光很亮,打人的影子清清楚楚地印在那面墙上。”
田中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击打的动作,手掌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那影子拿着东西,应该就是烟灰缸,敲了社长三下脑袋。然后我们就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
楚歌在房间内又巡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从窗户移到墙壁,从墙壁移到地面,从地面移到保险柜,从保险柜又移回到办公桌上。
然后,他看到了某样东西。
他的脚步停住了。
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
“原来如此。”
楚歌转过身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我已经明白凶手的作案手法了,凶手就是那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社长室里,每一个字都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什么?
妃英理猛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惊讶。
她正在研究保险柜上的锁孔,听到这句话,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你已经明白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难不成井上先生真不是凶手?”
“这是一起栽赃陷害。”
楚歌继续说道:“有人在他打倒社长先生后,又走了进来,那个人打死了社长,并拿走了保险柜里所有的钱。接着再利用这个杀人方式,制造不在场证明。”
“如果照你这么一说……”
妃英理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像是在脑海中重新构建整个案件的脉络,“井上先生所说的供词,那倒是对得上了。”
她皱起眉头:“不过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法官恐怕不会认同。”
楚歌一笑。
“当然有。”他眨了一下眼睛,“不过暂时要保密,后天你就知道了。”
妃英理不悦地看着他。
这混蛋竟然向她保密,信不信今晚老娘用牙齿给你的大戟咬个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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