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还真是来者不善啊!”
秦晨眉梢一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那十几道从天而降的黑影。
“你们来此作甚?”
古薰儿柳眉微蹙,声线清冷如泉,虽不重不轻,可那话里话外,警告的意味已是明明白白。
“薰儿,族中长老忧心你在外受了伤害,特命我等前来接你回去。”古妖面上挂着温文笑意,语气柔和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之物。
只是,那目光在掠过秦晨时,便像是被寒风扫过,瞬间淡了下来:“你就是秦晨?薰儿不是你能靠近的人,识趣些自己离开,对谁都有好处!”
“古妖,不得无礼!”
秦晨还未开口,古薰儿冷淡的声音已先一步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
秦晨余光扫了她一眼,心里暗叹,这女子,当真天生就会演戏。
那副维护的姿态做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足够让古妖心头火起。
果然,古薰儿话音方落,一股森寒彻骨的气息便从古妖身上幽幽升腾而起。
那寒气凝而不散,在他身周结成细密的冰晶,连拂过的微风都被冻住了去路。
翎泉眼角掠过一丝笑意,脚步微微后撤了半步,摆明了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他身后的黑湮军众人也是目光炯炯,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界小子,怕是要吃大苦头了。
“真是沉不住气……”
察觉到古妖节节攀升的气势,秦晨微微摇头。
这些所谓的天才,被族中捧得太高,养得太骄,不挨顿打,怕是永远学不会什么叫好好说话。
“你就是古妖?”
秦晨往前踏了一步,姿态从容不迫:“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恕我直言,太弱了!”
“你说什么?!”
古妖面色一沉,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寒光乍现,周身寒气又浓了几分。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从边陲之地走出来的小子,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别误会,我不是单指你一个。”
秦晨嘴角一咧,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目光不紧不慢地从古妖身上移开,扫过他身后那十几道身影:“我是说,包括你在内,你身后那帮黑湮军,都是垃圾!”
这话一出口,半空中顿时安静了一瞬。
正等着看戏的翎泉嘴角一抽,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僵住,心里那股想揍人的冲动怎么都压不下去。
虽然明知打不过,可这话也太气人了!
他身后的黑湮军众人也是面色各异,有恼怒的,有不屑的,也有几个年轻些的,脸上已经涨得通红。
一旁,古薰儿也不由得撇了撇嘴,这家伙说话着实气人。
不过……这样也好!
“呵……不知死活的东西!”
古妖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那张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像是覆了一层寒霜。
他周身寒风呼啸,凛冽寒气铺天盖地席卷而出,连脚下的草木都在瞬间被冻成了冰雕:“既然你存心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动手之前,先把话说明白。”秦晨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像是在打发一个胡搅蛮缠的孩子。
他体内斗气悄然流转,笑道:“你那个黑湮军的位置不错,若是输了,送给我玩玩如何?”
“你想加入黑湮军?”
古妖眉头紧锁,那股蓄势待发的杀气微微一顿,显然没料到秦晨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加入,是当你的上司。”
秦晨随手取出一个透明玉瓶,里面一枚圆润丹药泛着温润光泽,丹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忘了说,我是一个八品七色炼药师,你若能赢我,这枚尊灵丹便是你的,怎么样,敢不敢赌?”
此言一出,黑湮军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八品七色炼药师,这个名头放在哪里都是沉甸甸的,更何况是从这么一个年轻人嘴里说出来。
至于秦晨为何报八品七色,自然是眼下明面上的斗气修为只能支撑到这个品阶。
再往上便要生出丹兽,难度陡增,等拿到三千焱炎火,再“顺理成章”晋升八品八色也不迟。
“猖狂!”
古妖体内极寒之气汹涌如潮,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我乃古族骄子,身怀斗帝血脉,所修皆是古族真传,你一介边陲小民,也敢轻视于我?”
“少废话,就问你敢不敢接!”
秦晨懒得听他这些陈词滥调,直接打断后者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呵呵呵……”
古妖怒极反笑,那笑容冰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既执意要献上此丹,我自当成全。”
古族之中,炼药师比斗气强者稀罕得多,这等丹药,便是以他的身份,也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得到的。
古族为保血脉纯净,极少与外族联姻,吸纳外界高品炼药师更是难上加难,毕竟要换一个同等优秀的族中女子出去,谁舍得?
是以,古族可用的炼药师,大多靠内部培养。
然而,炼药师这行当,天生需要火木双属性斗气加灵魂天赋,这等资质在除药族外的远古族脉中,称得上是万里挑一。
纵使古族裔民千万,有潜力成为高阶炼药师的,依然凤毛麟角。
炼药师的成长,靠的是天赋和资源堆砌,斗帝血脉可帮不上忙。
反观斗气强者,只要血脉浓度够高,修行之路便顺畅得多。
长年累月下来,古族的高阶炼药师与高阶强者比例,远不及外界,高阶丹药在古族内部,向来供不应求。
“既然如此,那便让薰儿来做这场比试的见证吧。”
秦晨轻笑一声,将玉瓶抛向古薰儿,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丢一颗糖果:“有劳薰儿暂管赌注了。”
在场之人中,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好。”
古薰儿浅笑盈盈,伸手接过玉瓶,那模样温婉得像个小妻子在替夫君保管什么要紧物事。
古妖见状,恨得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嘎嘎作响。
他一把取出一枚黑玉令牌,毫不犹豫地抹去其中灵魂印记,轻轻掷向古薰儿。
此刻,他已顾不上什么听说过的萧家小子,满心只剩杀意,只要杀了眼前这人,薰儿自会回心转意!
古薰儿平静接过令牌,抬眸扫视众人,声音清朗而庄重:“此战由我见证,胜者得双方赌注。”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秦晨与古妖都是萧炎日后要面对的对手,这一战正好能看清两人的底细。
“哈哈哈,古妖,来吧!”
秦晨朗声一笑,身形直冲云霄,朝远处的古妖勾了勾手指。
此地人员稀少,正合适动手,更何况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悬念。
古妖眼中寒光一闪,周身寒气凝而不散,秦晨那随意的动作,无异于当面扇了他一记耳光。
“胆子倒是不小!”
古妖冷笑着望向秦晨,眼底杀意不断溢出:“可惜,光有胆量,那是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这片天际骤然冷彻骨髓,他那一头黑白长发猎猎飞舞,身形如鬼魅般凭空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在风中缓缓散去。
就在古妖消失的刹那,秦晨平静的面容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脚步微错,手掌便朝身前虚空轻轻一握。
这一握,轻描淡写,像是随手去抓一只飞过的蝴蝶。
可掌落之处,空间却骤然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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