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晨微微颔首，脸上挂着几分笑意：“我眼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随你们回古族做交接了，不过一年之内，我会前往东域一趟的。”
“是！”
黑湮军众人再次应声，这一次的声音比方才齐整了许多。
且不论秦晨如今已贵为黑湮军四都统，单单是这般年轻的斗尊强者与八品七色炼药师的身份，便足以让他们以礼相待。
这世道，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秦晨笑了笑，目光转向古薰儿，道：“要走了？”
古薰儿轻轻点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为了保证萧炎不被发现，她必须尽快离开此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风险。
“那便后会有期。”
秦晨温和一笑，暗中向古薰儿传音道：“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再会。”古薰儿朱唇轻启，声音清浅如泉。
话落，她不再停留，娇躯一动便掠上高空，轻飘飘地落在那头四翼独角兽头顶，裙袂在风中飞扬，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
与此同时，周遭空间一阵扭曲，两位黑衣老者的身影徐徐出现在两头四翼独角兽之上，他们一左一右，将古薰儿护在中间。
古薰儿偏头瞥了一眼山谷深处，片刻后，她玉袖轻挥，狂风骤起。
四翼独角兽发出低沉的吼声，振动着巨大的翅膀，带起呼啸的风声，对着星界之外迅速飞掠而去。
古薰儿和她的两位斗尊护卫走了，但古妖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目光深沉地盯着秦晨。
“四……呃……你……你没事吧？”翎泉小心翼翼地看着服下疗伤丹药的古妖，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生怕触了霉头。
古妖摇了摇头，没有理会他。
他直视秦晨，那目光像两把出鞘的刀，冰冷却坚定的声音暗中传入后者耳中：“秦晨，今日之败我记下了，我会在东域等你，讨回这笔账！”
“好啊。”
秦晨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还有几分不以为意：“希望到时候你能让我刮目相看。”
“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我的真正实力！”
说罢，古妖身形一动，落在自己的四翼独角兽上。
那巨兽长嘶一声，声震四野，迅速升空，朝着北方天际闪电般飞掠而去，转眼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随后，十数道巨大的黑影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了天边几个模糊的小点，与天际线融为一体。
黑湮军们走后，山谷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风穿过林梢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是什么人在低声私语。
“沙沙沙……”
这时，萧炎缓缓自山谷深处走出。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黑影，他袖中的拳头缓缓收紧，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翻涌。
“萧兄，方才的事，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见此，秦晨微笑道。
“秦兄说笑了，是我该谢谢你才是。”萧炎摇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今天若不是秦晨在这里，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那个古妖，是真的敢杀人！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管不顾的萧家小子了，三年之约的教训太深刻，深刻到刻进了骨头里，每每想起来都觉得脊背发凉。
如今，他肩上扛着老师和父亲两条人命，他们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万万不能出任何差池。
“秦兄，能否与我说说这黑湮军？”萧炎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恢复了平静。
那失落不过一闪而过，像湖面上的涟漪，散了就散了。
他知道，失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会一直努力，直到彻底得到。
“嗯？薰儿小姐没有与你提过？”秦晨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不对劲啊，你们两个腻歪了好几天，而且他看古薰儿也不像是被破身的样子，这段时间到底干什么去了？
“哎……”
说到这个，萧炎无奈地笑了笑：“薰儿不愿与我说太多，只告诉了我远古八族一些表面的东西，再多问，她就不肯说了。”
“哦？”秦晨闻言，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想来是古薰儿太心疼萧炎，怕他一下子知道太多被打垮，所以只捡了些无关紧要的说，把那些真正压死人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就像大人哄孩子一般，只给看好的那一面。
古薰儿应该也猜到了，萧战很可能就被关在魂界。
而要从魂界救人，首先要面对的就是魂天帝，这位九星斗圣巅峰，距离斗帝只有一步之遥，是千年来的至强者之一。
这话若是直接说出口，怕不是要把萧炎推进深渊。
如今的萧炎，早已不是原著里那般顺风顺水，更何况即便是在原本的轨迹中，古薰儿也从未提前将这些事告知于他。
说来也是可笑，原轨迹之中，萧炎直至踏入六星斗圣，才知晓魂天帝的真名。
而后更是从七星斗圣一路飙升至斗帝，强势将那养伤都需耗时千年的魂天帝彻底封印。
“好吧。”
秦晨笑了笑，招呼着萧炎到亭子里坐下，开口道：“我刚来中州时遇到过邙天尺院长，从他那里倒是知道不少消息，不如我先与你说说魂殿的事吧？”
他落座的瞬间，袖袍中的手指轻轻一弹，一缕外人无法察觉的灵魂讯息悄然飘出，如同水中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
那缕灵魂波动极淡，淡到即便是斗尊强者也未必能捕捉到，却精准地指向了某个方向。
“魂殿？”萧炎精神一振，连忙道：“秦兄请讲！”
“那就先从你老师说起吧。”
秦晨目光落在萧炎脸上，笑道：“你可知道，魂殿为何要抓他？”
萧炎摇了摇头，风尊者只告诉了他一个简单的猜想。
“嘿嘿……”
秦晨轻笑一声，旋即压低声音：“据说魂族有个叫魂虚子的人，看上了你老师的炼药术，此人乃六星斗圣巅峰的强者，曾经成功炼制出过九品玄丹！”
“唰！”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萧炎耳边炸开，令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六星斗圣巅峰，九品玄丹，这些字眼每一个都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机会！
秦晨眼神一凝，一道无形的灵魂波动悄然扩散，无声无息地钻入萧炎的意识深处。
在这道波动的影响下，萧炎的双眼顿时变得空洞，瞳孔涣散，整个人呆滞在那里，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他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方才的震惊中，连呼吸都变得迟缓，胸膛起伏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秦晨此刻施展的，正是这几日苦修的幻术——镜花水月。
以他灵境后期的灵魂力量，影响灵魂境界不过凡境的萧炎，并且保证对方事后毫无察觉，简直易如反掌。
他原本打算在去圣丹城的路上再动手，没想到今天这个时机更好。
萧炎现在被震得不轻，正是心神最松懈的时候，如同堤坝上裂开了一道缝，水自然就流进来了。
“萧炎，将你纳戒中的陀舍古帝玉取出来。”秦晨低声命令，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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