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亚在观众席中，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开始了。
“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是一场悲剧。”
亚瑟低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现在我发现，它其实是一场喜剧。”
“是你杀了那三个人，对不对？”
莫瑞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尖锐的问题，他需要收视率，只要对方承认，收视率就会暴增。
他脸上笑容止不住，等待着。
亚瑟转过头，对着摄像机，对着电视机前千千万万的观众，他咧开嘴。
“是的。”
“我杀了他们。”
全场哗然。
“为什么？他们是无辜的！”
莫瑞大声质问，像是在审判。
“无辜？”
亚瑟又笑了。
“他们当着我的面羞辱我，殴打我，你们却说他们无辜？”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这么有趣了？”
“你觉得杀人是好笑的吗？！”
莫瑞愤怒地吼道。
“是的。”
亚瑟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现在觉得，这很好笑。”
他脸上带着某种苦涩又无奈的笑容。
“我最后还有一个笑话。”
“一个敲敲门笑话。”
“当一个被社会抛弃，被你们当成垃圾一样对待的精神病，遇上一个把他当成小丑一样戏耍，来满足自己优越感的混蛋时。”
“你会得到什么？”
莫瑞脸上带着笑容，只是奇怪的看着他，对于他的发泄满不在乎。
“你会得到你应得的！！”
亚瑟怒吼，直接掏出枪对准了莫若的额头。
“砰！”
枪声响起。
莫瑞的脑袋向后仰去，额头上多了一个洞，他的脸上还带着笑容。
鲜血和脑浆溅在了他身后的背景板上。
演播厅陷入了死寂。
一秒。
两秒。
然后是加歇斯底里的恐慌。
罗亚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都尖叫着逃离的时候，罗亚开始鼓掌。
“啪。”
“啪。”
“啪。”
亚瑟看向了掌声传来的方向。
他看到了那个坐在观众席阴影里，戴着简陋小丑面具的男人。
亚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他对着起身罗亚，缓缓鞠了一躬。
然后，罗亚转身，随着混乱的人流，向外走去。
演播厅外，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
街道上，人们正聚集在电器商店的橱窗前，看着电视里循环播放的，那惊人的一幕。
枪杀。
直播的枪杀。
一个自称小丑的男人，在全国直播的节目上，枪杀了著名主持人。
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播放着这个画面。
罗亚走在街上。
他看到，一些人脸上露出了惊恐。
但更多的人，眼中是兴奋，是狂热。
罗亚看到，一个年轻人从商店里冲出来，他随手捡起一个垃圾桶，砸向了旁边一辆豪华轿车的车窗。
“哈哈哈！干得好！”
有人开始欢呼。
第一个。
第二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
他们砸碎商店的橱窗，点燃路边的汽车。
他们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了同样的小丑面具，戴在脸上。
混乱开始了。
疯狂开始了。
罗亚站在街角，看着眼前燃起的大火，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人们的狂笑声。
“多么美妙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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