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亚跟在后面。
经过教室后门的时候，他余光往最后排扫了一下。
伽椰子坐在那里没动，头微微偏了一个角度，垂下来的黑发挡住了整张脸，但发丝的缝隙之间的目光在看他。
罗亚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跟着四谷见子拐进了走廊。
…
天台。
风很大，吹得四谷见子的头发不停打在脸上，她用手把头发按住，背靠着栏杆，和罗亚之间隔了大概两米的距离。
安全距离。
社交意义上的，物理意义上好像不安全，她响起了罗亚那个手刀了。
沉默了几秒后，她开口了。
“你也能看见那些东西。”
“你说呢。”罗亚背靠着天台入口旁边的矮墙，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还在翻那些死亡新闻。
四谷见子回忆起操场上的画面，罗亚看到那个漂浮的鬼物时脸上的表情，和她第一次看到鬼时的表情截然不同。
她当时吓得差点尿裤子。
他当时对着那东西出手了，速度快得她几乎没反应过来，如果她没有喊的话，他可能真的会打起来。
一个正常的能看见鬼的人，不会是这种反应。
四谷见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更重要的问题。
“如果那些东西……发现我们能看到它们，会怎么样？”
罗亚关掉手机屏幕，抬头看她。
“你不知道？”
“不知道。”四谷见子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敢试，我看见它们就装没看见，躲开走。”
罗亚往天台上方瞥了一眼，通风管道的后面，一团黑色的东西挂在那里，形状不太规则，正在缓慢地蠕动。
“那上面有一个。”罗亚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要不要试试跟它打个招呼？”
“你疯了！？”四谷见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然后又马上压低，好像怕惊动什么东西，“它们很危险……”
话说到一半，她看着罗亚的脸，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危险？
她现在真不好说，到底是那些鬼危险，还是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生危险。
罗亚笑了一声。
“你一直在找对付它们的办法？”
四谷见子愣了一下，点头：“试过很多——盐、符纸、网上买的所谓开过光的佛珠，什么用都没有。”
“花了不少钱吧。”
“……别提了。”
罗亚把手机收进口袋，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四谷见子。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对付它们呢。”
四谷见子的表情停滞了一秒。
“而且，”罗亚补充道：“这个能力可以交给别人。”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可以造出一样东西，让你拥有对付它们的力量。”
风在天台上吹过去。
四谷见子盯着罗亚的脸看了很久。
“你自己用不行吗？”
“我为什么要用？”
四谷见子张了张嘴。
罗亚歪了歪头：“我既不善良也不多管闲事，每天外面死多少人跟我没关系，我保得住自己就够了。”
“但你不一样吧，四谷同学。”罗亚看着她，脸上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说道：“因为你善良啊，而且同情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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