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你们不买就别看了。”小丑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桌前，伸手就要把那本书抢回来。
戴安娜一只手按住书本，纹丝不动。
“你不应该是这样的。”戴安娜看着他认真的说道：“你的灵魂，在哀嚎。”
作为神裔，她对生灵的感知极其敏锐，眼前这个疯癫的男人，灵魂正在扭曲，但还没有彻底沉沦。
“哈哈哈哈！！”
小丑的笑声毫无征兆地炸了出来，尖锐刺耳，他笑得弯下腰去，又猛地直起身子，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着戴安娜的影子。
“你说什么！？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们不清楚吗！？”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里面的伤痕：“是哥谭造就了我！每一条街，每一个冷漠的眼神，每一次被踹翻在地的时候，这座城市亲手把我捏成了这个形状！”
他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像站在聚光灯下谢幕。
“所以，我就是小丑！”
罗亚在柜台后面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亚瑟·弗莱克确实很小丑，这一点他不否认。
韦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一切都还可以挽回，亚瑟，我们已经为你准备了听证会，法律层面的问题可以解决，你还能回头。”
小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来，歪着脑袋看向韦恩。
“哦~，我亲爱的兄弟。”
“你在跟我说'回头'？”亚瑟慢慢走近韦恩:“回头去哪里？回韦恩庄园吗？跟你争那个继承人的位子？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顺着脸上的油彩淌下两道白色的痕迹。
“你觉得这很好笑？”韦恩的拳头攥紧了。
“我觉得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亚瑟伸出手指，点了点韦恩的胸口:“比我在脱口秀上讲的任何一个都好笑。”
韦恩没有躲。
他沉默了。
真相就是这样一个东西——你知道它在那里，你不承认它，它也不会消失。
亚瑟·弗莱克，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承认这件事就是对父亲的背叛，不承认这件事就是对事实的逃避。
韦恩两样都做不到，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不说话。
“这个哥谭造就了我。”亚瑟的声音忽然安静下来，那种安静比他大笑的时候更让人不舒服：“所以我也会回报哥谭，每一分，每一毫，我都会还回去。”
说完他又笑了。
“哈哈哈。”
韦恩看着他，内心沉重了起来，上一任小丑，那个已经消失的疯子，他让哥谭恐惧。
恐惧是一种武器，韦恩太熟悉了，他自己就是靠这个起家的。
但亚瑟不同。
亚瑟让哥谭底层的人看到了自己，那些被踩在脚下的、被忽视的、被遗忘的人，在小丑的后面找到了归属感。
恐惧可以对抗。
信仰没办法。
韦恩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罗亚桌上那本书上，如果这个小丑再获得什么超越常人的力量——
“哦！亚瑟，我的朋友。”罗亚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口，将新的商品手册推到了桌面中央：“我想你会需要看看这个。”
“罗亚！”韦恩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不能卖给他。”
罗亚转过头来看着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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