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开始了,你心疼别人,谁心疼你啊?”周禾幽幽道。
“不是心疼,是理解。她想成神,想救父母,想往上爬,这些都不奇怪。”
“所以呢?”
张庭宇轻哼一声。
三次,还是一天内的三次,的确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
周禾沉默了几秒,语气终于松泛下来:“你总觉得别人还能回头。”
张庭宇轻笑:“是啊,你看雷所不就迷途知返了吗?”
“那……你还真不打算追究高义的事了?真准备等游戏结束法律审判他?”
张庭宇抬起眼皮,戏谑地看着周禾那小心翼翼的表情。
“那怎么可能?”
距离约定时间大约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张庭宇听到了围墙对面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和轻微的呻吟声,脚步声到达两人对面时停了下来。
“人我带来了,枪我也带来了。”
确认跟通话时是一个声音后,张庭宇点点头,将手中的绳子一头高高抛起,扔给围墙那头的雷东明,语气不温不火:“系上。”
呻吟声越来越大,赖梦菲正在抽泣。
也许她是在控诉雷东明的背叛,或表达即将落入张庭宇手中的恐惧,试图唤起雷东明对同伴最后那点怜惜。
“你要就这么把她拉过去?她可能会摔死。”雷东明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真能当场摔死,也是她的造化。”
赖梦菲的呻吟声更大了。
张庭宇和周禾错开站好,纷纷将绳子在手上缠了两圈,随时准备发力。
在绳子的另一端,雷东明隔着麻袋缠住了赖梦菲的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仿佛那一拍能清晰地传递出他的想法。
一切已成定局。
在来的路上,雷东明扛着赖梦菲,呼吸被这个挣扎的小姑娘压得有些急促,身上黏腻的薄汗和路边捡来的破麻袋的气味融为一体。
但这些都没有他肩上那无形的两枚四角星花重。
他何尝没有想过其他办法?看到赖梦菲的血顺着发迹往下淌时,他就已经在思考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对策,心中反复盘算有没有让他们俩安然逃离的办法。
结果是……没有。
就算有,也不值。
他曾幻想过在今晚的交易中借机杀掉张庭宇,救下赖梦菲,再寻找更多的同伴,在末日中找到属于他们这些异端的位置。
可他很清楚,这件事绝不可能简单地以张庭宇的死结束。
他的信息被掌握在对方手里,一旦他杀人的消息传开,要面对的可就不只是这个小院里的学生了。
她那不知身在什么位置的父母,为了给自己的女儿复仇,在这世道下,下令把这条街炸了,雷东明都不觉得奇怪。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就是一只蝼蚁,反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没有秩序的时候,武力能带来权力,而秩序存在时,则恰恰相反。
赖梦菲也好似明白雷东明的心意不会转圜,放弃制造响动,眼泪浸湿麻袋,在黑暗中留下两片湿痕。
“好了。”雷东明将绳子绑牢,拉了两下示意对方,嗓音十分沙哑。
张庭宇能顺着绳子感受到赖梦菲被吊在半空时恐惧的挣扎,不过她和周禾手脚极稳,可以轻松应对这种情况。
被拉到围墙顶端时,绳子的震动消失了。赖梦菲躺在围墙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哪个动作就会让她滚落,从近三米高的地方摔进泥里。
张庭宇给了她五秒钟的喘息时间,随即两手骤然发力,一把将麻袋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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