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你说的海神托梦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
只不过这话林北可不能跟老爹说，不过他也没法解释，只是微微点头，便不再说话，专心开船。
感受着吹拂在脸上的风，林北眉头越皱越紧。
他现在心里有点矛盾：既希望风浪大一点，又不希望风浪大。
现在的风大概 5级左右的样子，还在渔船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们这里的拖网船多为老旧船只，正常也就能扛到 6级的风浪，超过 6级就非常危险了。
即便是他的东极号经过特殊加固改造，
最多也就能承受到 7到 8级的风浪，再大也是极为危险的。
平时正常情况下，风力一旦超过 5级，村民们就不会出海。
可财帛动人心，大家都知道大风大浪有好货，
现在见到有人出海了，搞不好就会有更多的人跟着出海，那可就造孽了。
天阴沉沉的，虽然没有像昨天那样黑漆漆的让人害怕，
但这样反而越发让人压抑。
爷俩没有聊天，除了发动机的声音，就只剩呼呼的风声和浪涛声。
林北满脸凝重紧张，连带着老爹也跟着紧张起来，不敢再打扰他开船，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林北不断纠正航向，直奔林东、林西平时作业的海域。
其实他刚才有注意到，远处有个小黑点，很可能就是他们村的渔船，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过去通知了。
昨天晚上，他已经让老书记广播通知得很清楚了，
大家不听非要作死，那他也没有办法。
要不是林东、林西也出海了，打死他也不会冒险开船出来。
林北不断自我催眠、自我安慰着。
一旁的老爹突然指着远处海面大喊起来：
“老四，老四，快看那边，好像是鱼群！”
林北斜了老爹一眼，看都没看他手指的方向。
现在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鱼群，就算是有大黄鱼群出现在他眼前，他也不可能去拖网。
钱要紧还是命要紧？
当然是命，命都没了，要钱有啥用？
老爹瞅了半天也看不太清楚，拍了拍林北的肩膀，把望远镜递给他：
“老四，帮我调一下望远镜，我看不清楚。”
林北现在烦透了自己老爹，要不是亲爹，真想给他一巴掌。
他强压着怒火，嘴里小声嘟囔着：
“亲爹，亲爹……”
他拿过望远镜随便调了一下，便丢还给了老爹。
“我的天，老四快看，是燕鲅群！好大一群啊！”
喊了半天，见林北不仅看都没看一眼，船速也没有丝毫减慢。
老爹也反应过来了，不再出声，只是用力地拍着船舷：
“哎哟，这么多鱼，可惜，太可惜了！”
林北本以为能这样静静地开到林东、林西作业的海域，没想到这才安静几分钟，老爹再次尖叫出声：
“老四，快看！快看！”
本就紧张的林北，被老爹这一嗓子吓得手一哆嗦，没好气地转头瞪向老爹：
“爹，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老爹放下望远镜，指着远方：
“不是，老四你快看，那边那条船是不是你周叔的船？”
听到“周叔”这两个字，林北不由得皱眉，伸手接过望远镜微微调整。
这下看清楚了，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靠，踏马的！周永昌是疯子吗？要钱不要命啊！
那么大岁数的人了，也学年轻人玩冒险。”
听到林北指名道姓地骂周永昌，老爹立马瞪眼，狠狠地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瘪犊子，你……”
老爹刚想发火，结果发现林北挨了一巴掌后压根没反应，头也不回。
现在老爹心底其实已经基本信了林北说的话，晚点真的会有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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