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等死。
城东废宅,裴砚之正在院子里喂鸽子。
一只信鸽落下来,脚上绑着布条,裴砚之愣了一下,把布条取下来,展开看。
看完,他脸色变了,转身往屋里跑。
“公子!”
萧淮舟在屋里,正跟曲意绵看地图,听见声音,抬起头。
裴砚之冲进来,把布条递过去:“公子,南风馆截获一封信。”
萧淮舟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去。
曲意绵凑过来,也看了一眼,手搭在刀柄上,没松开。
“祭坛,三月三,炼蛊母。”她把这几个字念出来,“什么意思。”
萧淮舟把布条放回去,站起来,走到窗边。
“黑蛊族要在三月三炼蛊母。”他说,声音很平,但手指扣着窗棂,扣得很紧。
“蛊母是什么。”曲意绵问。
“是蛊虫王。”萧淮舟说,“一旦蛊母炼成,所有被植入蛊虫的人,都会听命于蛊母。”
屋里安静了一截。
裴砚之在旁边开口:“那现在京城有多少人被植入了蛊虫。”
“不知道。”萧淮舟说,“但至少有五六位朝臣,还有无影司那些人。”
曲意绵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如果蛊母炼成——”
“如果蛊母炼成,”萧淮舟打断她,“天下再无人能反抗萧晟。”
曲意绵盯着他,半晌,开口:“那我们得阻止他。”
“怎么阻止。”萧淮舟转过头看她,“我们连黑蛊族祭坛在哪都不知道。”
“那就查。”曲意绵说,“从现在开始查,还有二十七天。”
萧淮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曲意绵也看着他,眼神很坚定。
过了一会儿,萧淮舟点了下头:“行。”
他转身,走到桌边,把那块布条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
“这字迹,”他说,“不像无影司的人。”
裴砚之走过来,也看了一眼:“像是仓促写的,笔画很乱。”
曲意绵凑过来,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这字,”她说,声音有点颤,“我见过。”
萧淮舟转头看她。
曲意绵把那块布条拿过来,手指按在“昭”字上。
“这是我妹妹的字。”她说。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裴砚之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个字,跟玉佩上那个一样。”曲意绵说,把那枚玉佩从怀里掏出来,搁在桌上。
萧淮舟拿起玉佩,又看了看布条,点了下头:“确实很像。”
“所以这封信是我妹妹传出来。”曲意绵说,“她还活着,她还记得我。”
萧淮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曲意绵低下头,手搭在刀柄上,没有松开。
“萧淮舟。”
“嗯。”
“我要去救她。”曲意绵说。
“我知道。”萧淮舟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现在去,就是送死。”萧淮舟说,“无影司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曲意绵盯着他,半晌,开口:“那你说怎么办。”
“先查祭坛。”萧淮舟说,“找到祭坛,毁了蛊母,再去救你妹妹。”
曲意绵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块布条。
过了很久,她点了下头:“行。”
萧淮舟松了口气,转身去拿地图。
裴砚之在旁边开口:“公子,祭坛在哪,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
“有。”萧淮舟说,把地图摊开,“荣棠留下那张图,标注位置在南疆深处,那里有黑蛊族祭坛。”
“可是那里离京城千里。”裴砚之说,“二十七天,来不及。”
“所以不是去南疆。”萧淮舟说,“是去京城郊外。”
曲意绵走过来:“你怎么知道祭坛在京城郊外。”
“因为蛊母要炼成,需要大量活人血。”萧淮舟说,“南疆那边人少,运血过来来不及,所以祭坛一定在京城附近。”
裴砚之点了下头:“那我去查。”
“不用。”萧淮舟说,“我去。”
曲意绵转头看他:“你一个人?”
“对。”萧淮舟说,“你留下,盯着无影司动向。”
曲意绵皱眉:“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萧淮舟说,“你妹妹还在无影司手里,你得盯着,万一有变,能及时救人。”
曲意绵盯着他,没有说话。
萧淮舟也看着她,眼神很坚定。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曲意绵先退了一步。
“行。”她说,“但你得答应我,别出事。”
“我答应你。”萧淮舟说。
曲意绵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萧淮舟。”
“嗯。”
“距离三月三,”曲意绵说,“只剩二十七天了。”
萧淮舟看着她,点了下头:“我知道。”
曲意绵转身出去了,关门时动作很轻。
屋里只剩萧淮舟和裴砚之。
裴砚之走到桌边,看着那块布条,开口:“公子,这封信真是葛昭传出来吗。”
“是。”萧淮舟说。
“那她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裴砚之说,“万一被无影司发现——”
“因为她想救她姐姐。”萧淮舟说,声音很轻,“就像曲意绵想救她一样。”
裴砚之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天已经彻底亮了,远处有炊烟升起来,薄薄一层,很快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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