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大的胆子!”
这些奸商再次刷新了朱祁钰的三观。
于谦辛辛苦苦组织人把粮食从通州运到京城。
现在这些人不仅囤货涨价,还妄想把粮食运出北京。
而且还真让他们运出去了!
于谦皱紧眉头:“京师戒严,粮米只许进不许出,他们如何运出去的?”
卢忠:“这……还未查明。”
朱祁钰强压着怒火,冷声道:“如今整个北直隶官道之上尽是入京避难和运粮入京的军民车辆。
他们倒好,逆流而行也要把粮食运出京城。
给谁?
给也先吗?!”
最后一句话一说出口,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这个罪名一旦坐实,那便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朱祁钰看向卢忠:“出城必须要路引,可以从这个开始查。
另外给朕查清楚这五万石粮食现在何处,即刻追回来。
记住,朕要确凿的证据,人证、物证、口供,一样都不能少。
你们现在就去吧,另外你把这里的锦衣卫都带走吧。”
卢忠迟疑道:“这……此间事了还需锦衣卫护卫皇上回宫……”
朱祁钰大手一挥:“这里这么多我大明将士,朕还能有危险不成?”
“臣遵旨!”卢忠抱拳领命,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是新皇登基后交办的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大案,办好了,前途无量。
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转身离去,迅速消失在营门外。
那二十余名早上随朱祁钰而来的缇骑也跟着一起离去。
对于这个安排朱祁钰还有一个私心。
他在故意减少皇权和兵权之间的距离。
现在没有锦衣卫了,待会儿他回宫兵营总得选点人来护送他吧。
这些人就是他未来另一个亲军的底子。
接受皇上亲令,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再接受自己的命令就方便多了。
于谦倒是不知道朱祁钰的小九九,他眉头紧锁低声道:“陛下,此事牵涉甚广。
永丰、广源、盛泰三家皆是京城数十年老号。
不仅在商界根基深厚,与朝中诸多衙门、勋贵乃至宗室皆有关系。
若雷霆处置,恐引朝野震荡,于守城大局不利。
是否暂缓查办。”
朱祁钰看着于谦。
这个于少保爱国是真的,但有时候迂腐也是真的。
治病要除根这个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朱祁钰缓缓道:“于尚书,朕明白你的苦心。
但你可曾想过,今日朕若对这几家粮商手软,明日就会有更多的商人效仿。
他们今日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运粮出京,明日就敢在朕的军队前面与瓦剌交易!
此风绝不可长!
这不是几两银子、几石粮食的事,这是在动摇国本,是在挖大明的墙角!
中医固本培元可以,但对付癌变还得是西医见效才快。”
于谦张了张嘴,看到朱祁钰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最终将劝谏的话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朱祁钰说的西医是什么意思。
但他从朱祁钰的语气中听出了肃杀之气。
最后于谦深深一揖:“陛下圣虑深远,是臣迂腐了。
臣只请陛下务必将证据做实,程序合规,以免授人以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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