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点头:“放心,朕不会给他们留下暴君滥杀的口实。”
还有一句话朱祁钰没说:他们敢说我是暴君,我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暴君!
现在我想当“太宗”,别逼我当“太祖”!
随后朱祁钰让于谦调出八百精锐护送朱祁钰回朝。
于谦这才想起刚才朱祁钰已经让护卫的锦衣卫都离去了。
虽然有军纪在前,但让皇上自己回宫这肯定是不成的。
很快朱祁钰在八百兵士的护卫下离开了校场。
朱祁钰并未直接回宫,而是命车驾转向户部开发的售粮点。
他要亲自看看在户部重新开放官售粮点后京城的粮食供应到底如何。
几条长龙从官售粮铺门口蜿蜒出去,都是排队购粮的百姓。
人人脸上带着焦虑,但秩序还算井然。
沈翼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吏员维持秩序、登记发粮。
见到皇帝亲临,沈翼慌忙带着一众户部官员迎出。
明朝一般皇帝出行都有一套严格的“卤簿仪仗”。
当仪仗出现时,所有军民必须立刻跪伏回避。
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朱祁钰没有搞这些。
所以第一时间老百姓都不知道这是皇上到了。
见到户部官员下跪高呼皇上,那些老百姓才知道是皇上来了,也跟着跪倒一片。
“平身。”朱祁钰抬手,目光扫过那些排队的百姓,“沈侍郎,今日售粮情况如何?”
沈翼擦了擦额头的汗:“回陛下,自清晨重新开售,百姓闻讯而来,皆在排队购粮,无人捣乱,只是……”
他面露难色:“只是臣听闻那几大粮商私下对陛下收回代售权、强行压价极为不满,已有串联之意。”
朱祁钰冷笑:“串联?他们想怎么串联?罢市?还是鼓噪民意?”
沈翼小心翼翼道:“这……臣尚未查明。
陛下,是否召见几家大商号的东主,申明利害,加以安抚?
毕竟京城商贸流通还需仰仗他们……”
朱祁钰打断他:“沈翼,你是户部侍郎,掌天下钱粮。
你应该比朕更清楚如今是什么时候!
他们不思报国,反而囤积居奇,甚至意图运粮出京!
朕不去抓他们问罪,还要去安抚他们?
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沈翼被斥得面红耳赤,低头不敢再言。
周围几名户部官员也噤若寒蝉。
朱祁钰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缓和了语气:“沈侍郎,你的任务是保证官仓粮食供应,平稳粮价,安抚百姓。
其他的不该你操心,也不用你操心。
你只需做好你分内的事,若粮价再涨,或者出现百姓饿死的情况,朕唯你是问!”
随后朱祁钰又对现场的老百姓来了一番深情演讲。
说得许多人当场潸然泪下。
最后朱祁钰离开现场时百姓集体高呼:“皇上万岁!”
回到乾清宫,朱祁钰刚换上常服,一名小太监便急匆匆跑来在兴安耳边低语了几句。
兴安脸色微变,快步走到朱祁钰身旁低声道:“陛下,仁寿宫刘大珰来了,说是奉太后口谕,请陛下速往仁寿宫一趟。”
朱祁钰心中一动,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仁寿宫庄涉入粮食倒卖之事,孙太后以前可能不知情。
但当自己下定决心要彻查之后她肯定会知道。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朱祁钰感叹还真是“政令通达”。
他在宫外下达的命令,自己这才刚回宫换好衣服。
后宫的太后就已经知道了!
朱祁钰对兴安道:“告诉刘太监,朕处理完紧急公务便去给太后请安,让他先回吧。”
朱祁钰这是要晾一晾太后,也表明自己的态度:国事为重,即便太后也不能随意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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