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从袖中取出一份抄件递给孙太后:“不只朱政,王振的密档里也记着这笔账。”
这份抄件正是朱祁钰当初当众“烧毁”的密档。
准确的说这和其他那些密档不同。
这是一份账单,是王振向朱祁镇“进献”的财物目录。
其中有几项记录的是财物来自“国公爷”。
朱祁钰也是这次案件之后才将这个“国公爷”和朱勇联系起来。
孙太后接过后低头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的手开始颤抖。
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孙太后看完将密档放下,闭上眼睛。
良久,她睁开双眼:“就算先帝收了这些银子又如何?
他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他收点银子怎么了?”
朱祁钰:“母后,那些银子是卖国换来的。
成国公府卖火药给瓦剌,那些火药又杀死了多少大明将士?
那些银子上都沾着大明将士们的血!”
孙太后怒声道:“那是成国公府的事,与先帝何干?!”
朱祁钰:“先帝收了那些银子,就是同谋!”
孙太后猛地抬起头:“陛下!他是你兄长!”
朱祁钰也看向孙太后:“朕知道他是我的兄长,但他更是大明的皇帝!
他收了卖国换来的银子,就是通敌叛国!”
孙太后霍然起身:“通敌叛国?!镇儿是大明的先帝!你居然说他通敌叛国?!”
朱祁钰也站起身与孙太后对视:“母后,儿臣知道您疼爱先帝。
但儿臣也是皇帝,儿臣要对得起大明的江山,对得起大明的百姓。
他做的事必须有个交代。”
孙太后叹了口气:“他已经死了,你还要怎样?!”
朱祁钰:“所以儿臣要改他的谥号。”
“你!”话未说完,她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朱祁钰上前一步扶住她:“母后!”
孙太后推开他,踉跄着坐回榻上。
她喘着粗气,眼中涌出泪来:“镇儿……我的镇儿……”
朱祁钰站在她面前,沉默不语。
良久,孙太后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陛下,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你是不是早就想让先帝死?”
朱祁钰道:“母后,您说什么?”
孙太后道:“先帝刚入皇陵,你便要改他的谥号。
你不是早就想好了是什么?!”
朱祁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母后,先帝的死是雪崩,是天灾,与儿臣何干?”
孙太后咬牙道:“你说得好听!那雪崩为什么偏偏在他经过的时候发生?为什么偏偏是岳谦护送他回来?”
朱祁钰:“母后的意思是儿臣指使岳谦害死了朱祁镇?”
孙太后盯着朱祁钰没有说话。
朱祁钰笑了:“母后,儿臣若是想害他何必派岳谦去?
岳谦是礼部尚书,是朝廷重臣。
他凭什么听儿臣的?
他难道就不怕事发之后被千刀万剐?”
孙太后:“也许他有把柄在你手里。”
朱祁钰:“母后,您想多了。
岳谦没有把柄在儿臣手里。
儿臣也没有指使他杀人。
先帝的死就是天灾。
您若不信可以去问三法司。
他们质询过岳谦,查过所有证据,得出的结论也是天灾。”
孙太后沉默。
朱祁钰继续道:“母后,儿臣今日来不是跟您争辩先帝是怎么死的。
儿臣来是告诉您,儿臣要改他的谥号。
这不是商量,是告知。”
孙太后猛地抬起头:“你!”
朱祁钰道:“母后,儿臣尊敬您,因为您是太后。
但儿臣也是皇帝。
大明的江山,大明的百姓,大明的法度,都比儿臣对您的尊敬更重要。
先帝做的事必须有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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