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石亨等了片刻,不见动静,冷哼道:“不开?那就攻城。”
他一挥手,五百精骑一齐冲向城门。
骑兵冲到城门前时,城门便已经被打开。
武清侯亲自带队,哪个敢拦?
周昂还想逃,被石亨堵在城墙下:“逯杲在哪儿?”
周昂嘴唇哆嗦:“在……在地牢。”
“带路。”
地牢里,卢忠看见了被铁链锁着的逯杲。
他浑身是伤,脸肿得变了形,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
逯杲已经死了。
石亨脸色铁青看着逯杲的尸体。
他转过头看向周昂。
那目光像是要把周昂生吞活剥了。
周昂浑身发抖,连连后退:“姐……姐夫……我……我不是……”
石亨抬手就是一巴掌。
周昂被扇得踉跄几步后撞在墙上。
然后石亨转身对卢忠道:“人犯周昂交给你了。”
卢忠看着石亨,沉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五天后朱祁钰当众宣布了周昂的罪状。
侵占屯田四千三百亩、吃空额一千二百人、私役军士、贿赂京官、杀害锦衣卫二十二人。
朱祁钰看向俞士悦:“俞尚书,周昂该当何罪?”
俞士悦出列道:“回陛下,周昂侵占屯田、吃空额、私役军士,按律当流三千里。
杀害朝廷命官十二人,按律当斩。
两罪并罚,兼以情节恶劣,臣以为当凌迟处死。
其家产抄没,家人流放三千里。”
殿中一片寂静,凌迟处死。
大明朝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判处了。
朱祁钰继续问道:“那些受贿的官员呢?”
俞士悦道:“臣以为当革职查办,流放三千里。”
朱祁钰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
他看着跪在殿中的张鹏和王铉:“你们弹劾金尚书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朝廷。
朕还以为你们是真的为国分忧。
现在看来你们是为周昂分忧。”
张鹏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铉连连叩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只是一时糊涂……”
朱祁钰懒得再听,挥了挥手:“带下去。”
大汉将军上前把两人拖了出去。
周昂被押赴西市那天,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卢忠看着周昂,语气森然道:“周昂,你知道凌迟是多少刀吗?
三千六百刀,一刀一刀,割三天。
你放心,我保证你能活够三天!”
周昂的惨叫声,响了三天。
锦衣卫的许多人站在最前面,从头看到尾。
石亨从永清卫回来后便被朱祁钰下令在家反省。
反省多久没说。
石亨觉得自己很冤。
他并没有参与周昂的那一摊子事。
虽然年前周昂会时不时地送一些珍宝给他。
但石亨以为只是普通的屯田侵占,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这事他在大同的时候也干过。
全国的卫所百分之九十指挥使都这么干。
而且那时候朱祁钰也还没有提出要整治卫所。
所以他收得也心安理得。
直到年后见识到朱祁钰对甘肃、大同和宣府的处置。
这让石亨意识到这次陛下是动真格的了。
他也当即就提醒了周昂,要他低调。
朝廷派人去清查就好好配合,退钱退地。
以他武清侯的身份肯定保他性命无忧。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妻弟胆子这么大。
竟然敢杀害锦衣卫,这行径无异于谋反。
虽然朱祁钰对石亨的处置只是罚了一些俸禄。
但他知道,他这个北京保卫战第一武勋的地位没了。
如果没有战事,他这一辈子怕都得这样软禁在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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