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忠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他:“周成!”
周成抬起头,看见是卢忠后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卢……卢指挥使……我……我没……没给锦衣卫丢脸……”
卢忠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紧紧握住周成的手:“好兄弟!”
周成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直抽气。
卢忠转身对身后的锦衣卫吼道:“快!去请大夫!最好的大夫!”
一齐来的士兵开口道:“卢指挥使,不用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请了。”
果然大夫很快就来了。
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在南京城里颇有名气。
他给周成把了脉,又查看了一遍伤口,脸色越来越凝重。
卢忠在一旁焦急地问:“大夫,他怎么样?”
大夫抬起头叹了口气:“这位军爷伤得不轻。
肋骨断了三根,左手的骨头也断了,身上还有多处鞭伤、烙伤。
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卢忠的心揪了起来:“能治好吗?”
大夫缓缓道:“命是保住了,但这伤得养。
至少三个月不能动,一年内不能拿刀。
能不能恢复如初,就看天命了。”
卢忠深深一揖:“大夫,拜托了。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他治好。”
大夫摆摆手:“老夫尽力。”
卢忠看着周成那张惨白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周成闭着眼睛,呼吸微弱,但嘴角却挂着一丝笑。
卢忠知道他在笑什么。
卢忠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周成,你放心,这个仇一定给你报了。”
周成睁开眼,虚弱地说道:“是马成……”
卢忠问道:“你是说马成发现的你?”
周成点了点头。
“好!你先休息!”说完卢忠推门走了出去,随后直接去了后院。
后院一间空屋里,马成正被绑在柱子上。
他是被单独关在这里的,没有和其他人犯关在一起。
听见门响,马成抬起头。
看见是卢忠后,他脸色变了变。
卢忠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让马成心里发寒。
马成强作镇定:“你……你想干什么?我是要犯,要押回北京受审的,你不能动我!”
卢忠笑了:“马指挥使,你还记得那天在驿馆门口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马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天卢忠在他耳边说:“马成你记着,今儿这事我记下了。”
他当时没当回事。
一个校尉的威胁,能把他怎么样?
可现在……
卢忠慢慢走上前,从腰间解下一根鞭子。
马成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不能动我!我是朝廷命官!你私自动刑是要杀头的!”
卢忠笑了:“你是反贼,老子打反贼,天经地义。”
他一甩鞭子,“啪”的一声,抽在马成身上。
马成惨叫一声,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卢忠又是一鞭,抽在他脸上。
“这一鞭,是替陛下打的!”
马成的脸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
卢忠继续抽,一鞭接一鞭,每一鞭都带着十成的力气。
“这一鞭,是替周成打的!”
“这一鞭,是替……”
马成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后院。
外面的锦衣卫听见了,也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装作没听见。
直到马成已经叫不出声了,浑身是血,像一摊烂泥一样挂在柱子上。
卢忠这才收了鞭子,走到他面前:“马成,你放心,我不会打死你。
你这条命,还要留着押回北京受审。
但我保证,这一路你会过得非常……非常……舒服。”
卢忠出门后对守在外面的锦衣卫道:“千万别让他死了,带回北京再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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