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恍然大悟，深深一揖：“陛下深谋远虑，末将不及。”
朱祁钰摆摆手：“行了，你去歇着吧。”
王猛叩首谢恩，退出文华殿。
下午朱祁钰在兴安的陪同下来到关押郑王的牢房。
郑王蜷缩在角落里的稻草堆上，看见朱祁钰后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朱祁钰，你来了。本王还以为你会直接杀了本王灭口。”
朱祁钰站在牢门外，隔着木栅栏神色平静地看着他：“皇叔，朕为什么要杀你灭口？”
郑王死死地盯着朱祁钰：“因为你心虚！
你害死了先帝，你怕天下人知道真相！”
朱祁钰微笑地看着他：“皇叔，你说的真相是喜宁那份证词？”
郑王冷笑：“是喜宁亲眼看见岳谦惊马，害死了先帝。
岳谦是你派去的，你脱不了干系！”
朱祁钰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展开缓缓念道：“‘郑王殿下钧鉴：南京诸事已备，只等殿下举兵。
二月十九子时，南京动手。
二月二十辰时，殿下可于河南起事。
曹吉祥顿首。
皇叔，这是给你的信吗？”
郑王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是又怎样？
本王是为先帝讨公道！
你弑君篡位，人人得而诛之！”
朱祁钰把信收起来，叹了口气：“皇叔，大家都不傻，何必找这些蹩脚的借口呢？”
郑王依旧狠狠地看着朱祁钰，没有说话。
朱祁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皇叔，你知道朕为什么今天来见你吗？”
郑王咬着牙：“来看本王的笑话？”
朱祁钰摇头：“朕是来告诉你，南京的人犯，再过几天就到了。
到时候，朕会在午门外公开会审，朕会和你当面对质。
让你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郑王皱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朱祁钰没有再看郑王，转身离开了地牢。
郑王忽然喊道：“朱祁钰！你……你就不怕本王真说出什么来？”
朱祁钰回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皇叔，朕问心无愧，朕怕什么？
倒是你，你口口声声说替先帝讨公道。
是真的为他吗？”
郑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你……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本王……本王就是看不惯你篡位！”
朱祁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郑王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他……他怎么不怕？
他为什么不怕？”
兴安跟在朱祁钰身后，走出牢房后低声道：“陛下，郑王这些话传出去，恐怕……”
朱祁钰无所谓的嗯了一声：“一个自己也想当皇帝的人，却口口声声说替别人讨公道。
这种人说的话，能信吗？
况且朱祁镇那事，本来就是天灾。
真就不信他能将假的说成真的！”
兴安忙说道：“陛下圣明。”
三月二十八日，德胜门外再次热闹起来。
于谦再次奉命出城迎接。
这一次的犯人更多。
曹吉祥、喜宁、李实、赵辉、马成、华胥、刘清……
卢忠骑着马跟在囚车后面。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第二辆车里的喜宁。
喜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回头看了卢忠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卢忠看着喜宁嚣张的模样，在心里默默发誓：喜宁，你等着。
等三司会审结束，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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