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二十六卫,十二监,四司,八局。
愣是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出来。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失去了对皇宫的控制!
俞士悦没有追问喜宁,而是看向兴安:“兴公公,我记得朝廷有记录,正统十四年喜宁投降瓦剌。”
兴安缓缓开口:“有,正统十四年八月,土木堡之战后喜宁第一时间投降瓦剌。
此后他随侍也先左右,为其出谋划策。
紫荆关的破绽就是他告诉也先的。
此事兵部有档可查,三法司也有记录。”
此言一出,堂中又是一阵哗然。
喜宁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俞士悦看着他:“喜宁,你投降瓦剌,出卖军机,致使紫荆关失守,数万将士阵亡。
此事你可认?”
喜宁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认。”
俞士悦继续道:“一个投降瓦剌、出卖军机的叛徒,一个害死数万将士的罪人,你的话,能信吗?”
虽然是在问喜宁,但俞士悦却是看向了周围的大臣。
喜宁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不甘:“俞尚书,我投降也先,不假。
但那是形势所逼,就连皇上……先帝也被也先俘虏了。
我是为了留下有用之身继续照顾先帝!
况且我投降与否,与岳谦害死先帝一事并无关联。
岳谦害死先帝乃是我亲眼所见,难道还能编出来不成?
我可以死,但先帝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俞士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后对堂下道:“传岳谦。”
片刻后岳谦走上堂来。
他走到堂中向俞士悦、王文、薛瑄各行了一礼:“俞尚书、王都御史、薛寺卿。”
俞士悦还礼:“岳尚书,今日请你来,是想请你把当日之事再说一遍。”
岳谦点了点头,转过身面朝旁听席上的群臣再次重复上次三司会审时的话。
说完后岳谦补充道:“去年八月也先曾派使者来北京,说雪崩是天灾。
他说他愿意赔偿大明的损失,以示诚意。
这事诸位大臣都知道。
也先是什么人?
他是瓦剌太师,是一代枭雄。
若雪崩真是人为,他绝不会说是天灾。
他巴不得把这件事闹大,让大明内乱。
他之所以说是天灾,是因为那就是天灾!”
“喜宁说本官故意惊马,可本官为什么要害先帝?
本官是礼部尚书,是朝廷命官,本官有什么理由去害先帝?
倒是喜宁,他投降瓦剌,出卖军机,害死数万将士。
这样的人说的话能信吗?”
堂中响起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对于喜宁这个叛徒,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致的:该死!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如果没有喜宁这个“带路党”。
也先未必能正面攻破紫荆关。
他们也不必胆战心惊地在北京城下迎战瓦剌大军。
但喜宁的证词,又让一部分人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想法。
如果这事是真的,就算不能将朱祁钰罢黜。
也能逼迫他让出大部分的权力。
朱祁钰现在对北京城的控制让他们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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