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者严惩不贷。”
曹义一一记下。
朱祁钰最后看向群臣：“各部所需财物，尽快做个预算报与户部。
一个月内朕要看到最终的方案。”
群臣躬身道：“遵旨。”
朱祁钰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开海的事，就这样定了。
章程细则拟出来后再商议。
朕知道你们当中有的人心里有些花花肠子。
但朕劝你们一句，把你们的那些想法都藏起来。
朕的海里有钱，朕就要把它捞上来。
谁挡在前面，朕就除掉谁！
退朝！”
刚走出奉天门，张軏便被几个勋贵围住了。
泰宁侯陈灏低声道：“张都督，陛下今日这一手高明啊。
先拿卫所的事堵我们的嘴，再用水师的事给我们好处。
这一下我们是上了他的船，想下都下不来了。”
张軏叹了口气：“是啊，不过上了船也好，总比在岸上看着别人捞银子强。
七成归水师，这笔账你们算过没有？
若一年开海收税百万两，护航费就算只收五十万两，七成就是三十五万两。
这笔银子归水师，水师是谁的？
是咱们勋贵管着的，朝廷拿三成，咱们拿七成，这买卖不亏。”
武安侯郑宏凑过来：“张都督，你说陛下为什么突然对开海这么上心？
是不是户部那边实在撑不住了？”
张軏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户部怎么可能撑不住。
去年户部便已实现了收支平衡。
你们没看出来吗？
陛下这是要把财权从文臣手里分出来。
以前户部的银子是六部九卿说了算。
内阁拟票，陛下批红，但账目在文臣手里，陛下能管多少？
现在开海的银子，护航费的七成归水师。
水师是谁管？
是我们管。
要不然陛下为什么会让我们去主管水师。
陛下这一手既是给咱们好处，也是从文臣嘴里抢肉。”
几个勋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意味。
陈灏低声道：“那文臣那边能答应？”
张軏冷笑一声：“不答应又能怎样？
你们没看出来吗？
这位陛下跟先帝不一样。
先帝好糊弄，这位陛下……不好糊弄。”
他抬头望了一眼奉天门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走吧，回去好好想想哪些子弟能送去讲武堂。”
勋贵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张軏走在最后面，心里五味杂陈。
朱祁钰给勋贵们画了一张大饼。
这张饼能不能吃到嘴里，还要看后续怎么落实。
水师的船能不能造出来？
兵能不能募到？
护航费能不能收上来？
这些都是未知数。
不过有一点张軏是确定的。
朱祁钰这个人说到做到。
他说要开海，就一定会开。
他说要让勋贵子弟统领水师，就一定会给机会。
但他说了要严惩贪腐，也一定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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