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福州到月港,正常要走四天。
范宽只用了三天。
到达卫所后石福直接领着范宽前往石亨工作的签押房。
石亨此时正在看几本账册和一叠供词。
他的脸色很差,刘全死亡、陈家逃跑、张怀不开口,调查基本陷入了僵局。
看见范宽进来,石亨站起身:“范都御史,你可算是来了。”
范宽拱了拱手,直接问道:“石侯爷,到底怎么回事?”
石亨让范宽坐下,然后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范宽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石亨见他久久不语,开口道:“是我太急了,我应该等你消息再动手。”
范宽摇了摇头:“侯爷没有做错。
刘全倒卖军械证据确凿,抓他是对的。
只是我们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下手这么狠。”
石亨握紧了拳头:“刘全死在我手里,是我的失职。
范都御史,福州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范宽从袖中掏出那张写满名字的宣纸:“福建按察使陈绍,在福建做了十二年按察使。
福建都指挥使郑同,在福建做了八年。
这两个人应该就是源头。”
石亨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关系图,脸色越来越凝重。
明朝官员三年一次考核,优异的升迁,合格的留任,不足者降级。
陈绍能连续在福建任职十二年,不升不降。
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这人的不简单。
石亨:“你的意思是陈绍就是陈家背后的那个人?”
范宽点头:“不只是陈绍,陈家在海上做生意,需要有人保驾护航,这是郑同的事。
陈家在陆上转运货物、打通关节,这是陈绍的事。
陈家负责赚钱,他们负责分钱。”
石亨倒吸一口凉气:“按察使和都指挥使,一个管司法监察,一个管军队。
这两人联手,难怪福建会烂成这样。”
范宽叹了口气:“何止是烂,侯爷,你还记得正统十三年的邓茂七叛乱吗?”
石亨当然记得,那场叛乱动用了数万大军,打了将近一年才平定。
范宽继续说:“我查案卷的时候发现
邓茂七的叛乱部队中有大量的军械。
一个种地的佃农,怎么可能搞到军械?”
石亨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支持邓茂七?”
范宽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猜测。
邓茂七叛乱的时候,福建官场为什么反应那么慢?
为什么叛军能迅速壮大?
这些问题当年没有人深究。
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简单的失职。”
石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在大同打了十几年仗,见惯了边镇的腐败。
但那些腐败,无非是吃空额、占屯田、私役军士。
也有与走私商人勾结、倒卖军械的。
但暗中支持叛乱这种事,他从未见过。
石亨:“范都御史,我们现在怎么办?”
范宽看着石亨:“侯爷,你抓张怀的时候有没有从他身上搜出什么东西?”
石亨摇了摇头:“没有,他身上的东西我都让人搜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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