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敬捧着一份奏折快步走进乾清宫。
“陛下,通政司刚送来的福建急递。”
朱祁钰接过奏疏看了起来。
“武清侯石亨,恃功骄横,夤夜缉拿卫指挥使刘全,震惊军民……”
“无故扣留按察使司佥事张怀,非法拘禁朝廷四品命官,目无王法……”
“石亨所为,已致福建官场动荡,人心惶惶,恐酿成大祸……”
“臣等伏请陛下召回石亨,严加惩处,以正国法……”
奏折末尾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名字。
为首的两人是福建按察使陈绍、福建都指挥使郑同。
后面跟着按察使司副使、佥事,都指挥使司同知、佥事等一干官员。
朱祁钰看完把奏折往御案上一拍,冷笑了一声:“好一个联名弹劾。”
第二天卯时,奉天门。
群臣行礼毕后朱祁钰直接开口:“朕昨天收到一份奏疏,福建来的。
按察使陈绍、都指挥使郑同等人联名弹劾石亨。
成敬,念给他们听。”
待成敬将奏疏念完,朱祁钰看着群臣:“诸位爱卿,对这事怎么看?”
大殿内沉默了几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陈泰出列。
此人以敢言著称,在朝中素有“铁面”之名。
陈泰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武清侯此举确有不妥。
刘全纵然有罪,也当由按察使司按律查办。
石亨身为武臣,夤夜带兵闯入卫所指挥使宅邸拿人,这不合规矩。
更何况他还扣留了按察使司佥事张怀。
张怀是四品朝廷命官,石亨有什么权力扣他?
若武臣都这般行事,朝廷法度何在?”
朱祁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泰。
紧接着刑科给事中林聪出列。
林聪是福建人,他拱手道:“刑科给事中林聪复议陈佥御史所言。
石亨奉旨整顿卫所,但整顿不是他无法无天的借口。
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
若人人都像石亨这般。
今天武将抓文官,明天文官抓武将,朝廷不就乱了吗?
臣请陛下下旨,命石亨放人,并即刻回京说明情况。”
吏科给事中萧维祯出列:“陛下,臣以为石亨此举已非‘不妥’,而是跋扈!
一个武清侯,奉旨整顿卫所,就能随意扣押四品文官?
这跟篡权有什么区别?
《大明律》规定,非有驾帖,锦衣卫不得擅拿官员。
武清侯既非锦衣卫,又无驾帖,他凭什么?
若开了这个先例,日后边镇武将纷纷效仿,谁还管得住?
臣请陛下严惩石亨,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殿中又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朱祁钰缓缓开口:“还有谁要说的?”
沉默了片刻,又有两名言官出列。
一个说石亨在福建“扰民害民,百姓怨声载道”。
另一个说石亨“结交地方豪强,图谋不轨”。
朱祁钰听到“结交地方豪强”时瞬间笑了:“感情你还知道有地方豪强啊。
你们说他图谋不轨,哪里不轨了?
是朕派他去福建整顿卫所、清查走私的。
你们的意思是朕的错?”
几人连忙躬身行礼。
“臣不敢。”
“臣非此意。”
朱祁钰冷哼了一声:“你们只知道石亨抓了人、扣了人。
天天弹劾这弹劾那的。
福建沿海卫所都烂成什么样怎么不见你们有人弹劾?”
虽然没有去过福建,但朱祁钰作为穿越者自然知道福建的大概情况。
都察院官员皆是脸色一变。
朱祁钰继续说道:“陈绍在福建做了十二年按察使。
你们告诉朕,这合理吗?
我大明每三年一次的大计是摆设吗?!”
此话一出吏部官员皆是面红耳赤,曹义出列拱手道:“陛下,是太监王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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