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八家钱庄的贷款全部审批通过。
三十五万两现银分批从银行库房运出，装上了各家钱庄的马车。
钱通海站在银行门口，看着伙计们把一箱箱银子搬上马车，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赵德言凑过来低声道：“钱掌柜，贷款到手了。
大明币那边，我让人在各个集市上暗中收购，已经收了一千多两。
不过市面上的大明币实在太少了。”
钱通海点头：“继续收，等攒到一定数量我们就动手。”
赵德言微笑：“银行那帮人还傻乎乎地以为我们真是去贷款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库银已经被我们搬空了。”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散去。
银行二楼值房里，刘敦和李贤透过窗户看着钱庄的马车远去。
李贤笑着摇头：“还在那儿笑呢，他们连银行有多少银子都不知道。”
刘敦淡淡道：“让他们折腾去吧。折腾得越久，给银行交的利息越多。
等他们明白过来，已经替银行白干了好几个月了。”
三月初，顺和粮铺的掌柜刘大通最近发现了一件怪事。
朝廷说过，商税的三成可以用大明币抵扣。
而大明币抵扣商税时有优惠，九两大明币当十两用。
所以他这段时间卖粮食时也会收大明币。
然后每隔几天便把多出来的大明币拿到银行来兑换成现银。
这天他去银行兑换大明币的时候，一个穿着短褐的中年人在银行外拦住了他。
“这位掌柜，你的大明币换给我吧，十两大明币，我给你十两一钱银子。”
刘大通警惕地看着他：“你收大明币干嘛？”
中年人笑道：“我这不是要去辽东做生意嘛，听说那边也收大明币。
我换成大明币带着方便，您行行好，换给我吧。”
刘大通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中年人的这操作让他想到了之前朝廷发行的战争债券。
债券一到期他便去将债券兑换成了银子。
结果没过几天就有人加价收购债券，他白白少了好些银子，心痛不已。
大明币难道也有升值的空间？
见到刘大通迟疑，中年人又催促道：“你到底换不换啊？”
想了好一会儿，刘大通确实想不到这大明币升值的可能性。
既然现在有这个冤大头，能赚一点是一点。
随后刘大通爽快地答应了中年人的要求。
当天下午，刘大通又推着几百两银子来到银行，要求全部兑换成大明币。
类似的事情在北京城各个集市、商铺门口不断上演。
大明币的私下交易价格一度从一比一涨到了一比一点零二。
消息传到恒升钱庄，钱通海来到赵德言的钱庄，拍着桌子怒吼：“谁让你们加价收的？！
我们是收大明币去挤兑银行，不是替银行抬轿子！
你这一加价，市面上反而觉得大明币抢手了！”
赵德言苦着脸：“钱掌柜，我也不想加价。
可市面上的大明币实在太少了。
银行发出去的本来就没多少。
大部分是卫所军饷和官俸。
那些当兵的和当官的拿到大明币，要么压在手里，要么早兑了。
真正在外面流通的，顶多一万两。
我们收了一千多两，市面上就明显感觉大明币变少了。
不加价根本收不到。”
钱通海深吸一口气：“现在收了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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