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千两。”
“太少了！继续收！至少要过万两才可能有效果。”
朱祁钰收到东厂送来的密报时笑出了声。
这些钱庄的商人怎么能傻得这么可爱？
随后朱祁钰让人把密报送了一份到银行。
李贤看到密报时笑得直摇头。
他看向刘敦：“钱庄加价收购大明币，汇率已经涨到一点零二了。
百姓都开始觉得大明币抢手，反而不急着兑换了。”
刘敦看完也笑了：“他们这是花钱替银行做宣传。
市面上的大明币本来就不多，他们越收，大明币越少，百姓越觉得稀罕。
等他们攒够了来兑换，银行再一两不少地兑给他们。
这消息传出去，大明币的信用反而更稳。”
李贤神秘一笑：“刘行长，我想到一个办法。
他们不是要收购大明币吗？不如我们送他们一些，助他们一臂之力。”
刘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哈哈，就这么办！”
景泰三年四月初八，恒升钱庄后堂。
八家钱庄的东家掌柜再次齐聚一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最近他们发现收购回来的大明币变多了。
按照之前的估算，市场上流通的大明币顶多两万两。
结果他们收购回来了近五万两的大明币。
就算他们将加购价降低到一厘，每天还是有大量的大明币收购进账。
赵德言清了清嗓子：“诸位，市面上的大明币变多了。
光靠我们收购不是个办法。
得把百姓也卷进来。”
钱通海皱眉：“怎么卷？”
“把风声放出去，就说银行库银被钱庄贷空了，大明币快要成废纸了。
百姓一慌自然会去兑换，那才是真正的挤兑。
而我们手里的这几万两就是引子。”
众人沉默了几秒，都无声地点了点头。
钱通海：“就这么办，从明天开始各家派人出去放风声。
记住，不要集中在一个地方，要让人觉得是‘听说的’。”
接下来的几天，北京城的街头巷尾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大明银行的库银被几家大钱庄贷空了，银行没有银子兑换大明币了。
大明币快要成废纸了。
消息传开后，开始有百姓试探性地去银行用大明币兑换银子。
第一天，兑换量从平时的一二百两涨到了五百两。
第二天，涨到了一千两。
接下来的几天都维持在七八百两的高兑换额。
然后兑换率又开始降低。
百姓们发现不管什么时候去，依然能成功兑换。
那些银行没有银子的传言好像是假的。
一直到四月十五。
几大钱庄的人一起拿着大明币到银行兑付。
而且这天还有许多百姓在银行外围观。
他们听说有人要来银行大量兑换银子，都跟着来看热闹。
不过这次银行没有兑银子给钱庄。
银行有规定，超过一千两的兑银，需要提前三天预约。
就这样，又一则消息传遍了北京：有人到银行兑银，银行没有兑换，银行真的没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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