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濂点头：“这一条好，用途写得越具体，造假的可能性越小，核查起来也越有依据。”
朱祁钰继续道：“第二，银行贷款实行分期限额。
单笔贷款超过五万两的，必须报总行审批。
同一商号、同一东家名下的贷款累计不得超过十万两。
超过这个数必须由董事会集体审议。”
曹义点头道：“五万两限额，十万两封顶。
这个额度对中小商贩绰绰有余，对大商帮来说确实有些紧巴。
不过陛下，那些大商帮名下往往有几十上百个商号。
每个商号贷十万两，加起来还是几百万两。”
朱祁钰点头：“所以还有第三条。
凡向银行贷款的商号，必须在贷款期间接受银行的账目核查。
银行有权随时调阅该商号的经营账册，核实其资金流向。
若发现贷款资金被挪用于放贷，或转借给其他商号，立即收回贷款，并罚没抵押物。”
此言一出，殿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王文皱眉道：“陛下，这一条是不是太严了？
商号的账册是他们的命根子，向来秘不示人。
银行有权随时调阅，这恐怕会引起商人们的强烈抵触。”
朱祁钰淡淡道：“王都御史，银行借钱给他们，就是他们的债主。
债主查账，天经地义。
他们若不愿意让银行查账，可以不向银行借钱。
银行不是非借给他们不可。
朕再说一遍，银行的钱是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准备的，不是给那些想空手套白狼的人准备的。
他们若真有正当经营需要，账册清清白白的，怕什么查？”
王文不再说话。
金濂却有些担忧：“陛下，银行目前人手有限。
若每一笔贷款都要核查用途、定期查账，恐怕忙不过来。”
朱祁钰道：“所以朕打算在银行下面增设一个贷后审计司。
它专门负责贷款用途核查和贷后账目审计。
这个贷后审计司不必都从六部官员中挑选。
国子监那么多监生，都可以选，这也算给他们个机会了。”
“还有第四条，凡在银行有贷款未还清的商号，其东家及关联商号不得再申请新贷款。
也就是说，你名下有一个商号借了银行的银子没还，你名下其他商号就别想再借。
这一条就堵住他们化整为零的路。”
高谷赞道：“陛下英明，那些大商帮名下商号虽多，但东家往往是同一个人或同一族人。
只要把东家限定住，他们就没法无限套取银行贷款了。”
朱祁钰最后说道：“还有第五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银行贷款的年息，根据贷款用途实行差别利率。
用于农业生产、水利兴修、工坊扩建的，年息八分。
用于一般商业周转的，年息九分。
用于奢侈品经营、囤积居奇的，年息十分。”
于谦点头道：“陛下此法甚妙。
用利率引导资金流向，让银子更多地流向朝廷鼓励的行业。
农业、水利、工坊，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根本，利息低一些是应该的。
而那些囤积居奇的投机买卖，利息高一些也是理所当然。”
金濂也赞同道：“差别利率确实是个好法子。
朝廷不禁止任何正当经营，但朝廷可以用利率表明态度。
你想做奇货可居的买卖？
可以，但你要付出更高的代价！”
高谷点头：“如此甚好，既堵住了漏洞，又不至于把正当经营的大商帮逼到绝路。”
朱祁钰看向众人：“诸位爱卿，朕今日说的这几条你们再细细斟酌。
通过后便加入银行的条例，以后按条例执行。”
众人起身行礼：“臣等遵旨。”
待众人散去，成敬捧着一份名单来到朱祁钰身旁：“陛下，这是此次选秀的秀女名单，请陛下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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