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派遣了李贤这个户部左侍郎兼总行副行长前去主持大局。
看来金濂说得对,南京不是北京。
在北京,皇帝就坐在乾清宫里。
哪个衙门敢阳奉阴违?
哪个商人敢公开对抗朝廷?
可到了江南,天高皇帝远。
应天府尹敢以“手续未全”拖延交割行址。
晋商敢公然召集商号订立“拒币公约”。
北京银行开业半年便吸纳存款超过五十万两。
大明币在京畿流通也渐渐步入正轨。
但这还不够,大明的经济重心在江南。
天下税赋十之七八出自江南。
如果大明币进不了江南,银行就只是半个银行。
朱祁钰提笔蘸墨:
“李卿:奏悉。
南京分行乃朝廷国策,非地方有司所能阻挠。
应天府若再拖延交割行址,卿可持朕此谕直入府衙告知马谦。
抗旨之罪非他所能承受。
守备府那边朕已命魏国公徐承宗全力配合,卿可径往国公府拜会。”
“晋商之事朕已知晓。
乔永年串联江南商帮,虽不犯国法,实为对抗朝廷。
商人畏晋商甚于畏朝廷,朕便让他们知道何谓朝廷之威。
朕即日命锦衣卫星夜驰赴南京,协助卿办理分行开业事宜。
然卿须谨记,缇骑乃震慑之术,非长久之道。
缇骑只是为卿争取时间,不是替卿解决所有问题。
银行要在江南发展,最终靠的是信用二字。”
“朕在北京等着卿的好消息。如有急事可通过锦衣卫直发密奏,不必经通政司转递。”
写完后朱祁钰将密信交给成敬:“让卢忠选五十锦衣卫去南京协助李侍郎。”
想了想,朱祁钰又对成敬说道:“将兴安叫过来。”
成敬双手接过密信,应声退下。
走到殿门口时他听见朱祁钰又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了一句什么。
他没听清,但隐约觉得那句话像是:“南京的事,不好办啊。”
半个时辰后兴安到来,行礼道:“臣兴安参见陛下。”
朱祁钰看着兴安:“自曹吉祥伏诛后朕一直没有派人去南京。
你明日出发去南京吧,等南京的银行步入正轨后再回来。
嗯,也替朕清理一下南京的官场。
朕派去的人竟然处处受到掣肘。
有些官员太不把朕当皇帝了。
朕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南京能变成以前那个为朝廷分忧的南京。
而不是现在处处添堵的南京。
至于带哪些人去,你就看着办吧。
对了,带个你信任的人,你回来后他接任。”
兴安跪下道:“臣遵旨。”
退出大殿后兴安径直来到了东厂。
兴安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也是东厂提督。
朱祁钰登基后事事亲力亲为。
他这个掌印太监其实大部分时候都在管理东厂。
兴安明白朱祁钰的心思,如果只是单纯派个人去南京当守备太监。
成敬比自己更合适,他还去过甘肃,有“与官斗”的经验。
而现在朱祁钰选择了自己,那就说明需要用到东厂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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