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三个条件全部完成,技能即将到手,费特放下心来。
他走到松鸡栽进去的灌木丛旁边,拨开枝条往里看。
灰褐色的松鸡歪在一堆枯叶里,翅膀半张着,胸口已经塌了下去,只剩下微微的起伏。
两只鸡爪蜷缩着,一只眼睛圆溜溜地瞪着费特,另一只被压在枯叶底下。
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
费特伸手拎着两条腿把它提起来。
他把松鸡递到罗伊身前开口道:“罗伊叔叔,教教我怎么处理猎物吧!”
罗伊接过松鸡,干脆利落的拧断了它的脖子。
“走,我们找块石头处理一下这只鸡。”
一边走,费特一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松鸡受到惊扰,为什么不往别的方向逃,反而朝着我们冲过来?“
罗伊拎着鸡没回头。
“雌雄有别。”
他说道,“母松鸡遇到惊扰一般直接飞走,能跑多远跑多远。”
“公松鸡不一样,得看距离,要是你在二三十码开外,它也跑。”
“但要是像刚才这么近,几米的距离,它来不及跑,就会反过来朝着威胁的方向冲。”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松鸡扑翅膀的动作。
“它这是想靠突然的爆发和噪音把捕食者吓退。”
“对付狐狸、浣熊这些小型捕食者很管用,对付人嘛,就不太好使了。”
“这只应该刚才在灌木丛里睡觉。”
罗伊补了一句,“冬天的早晨,松鸡有时候赖在窝里不出来。”
“所以直到我们离它这么近它才发现,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跑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不同种关于各种小型猎物生活习性的记忆涌入脑海,不止松鸡。
费特瞬间掌握,笑了一声。
“那可真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鸟儿被人吃了。”
罗伊和莱拉听了,俱是哈哈一笑。
“我刚才怕在空中直接劈了,弄一身血和碎毛不好收拾,特地翻了刀面。”
“不影响接下来的处理吧?”
“没事儿,一会儿我好好教教你!”罗伊随口答应道。
三人沿着沟底往前走了一小段,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
几棵矮橡树围成半圈,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罗伊把背包放下,从侧袋里抽出一把折叠刀,刀刃不长,但磨得很锋利。
“来,看好了。”
他拎着两条腿倒提着松鸡,让费特看清楚。
“打到猎物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放血和清理内脏。”
“越快越好,拖久了体温散不出去,肉会发酸发臭,不过现在气温低,倒是还好。”
“夏天打猎这一步千万不能马虎。”
他把松鸡平放在一块露出地面的扁石头上,胸口朝上。
“松鸡小,处理起来比鹿简单多了。”
罗伊用左手按住松鸡的胸口,右手捏着猎刀,刀尖从鸡屁股的位置探进去,沿着腹部中线往上划了一道口子,大约两寸长。
动作很轻,只切开了皮和薄薄的腹壁肌肉,没有伤到里面的内脏。
“下刀要浅,别把肠子和嗉囊戳破了。”
罗伊头也不抬地说,“肠子一破,粪便沾到肉上,那股味儿洗都洗不掉。”
“要是掌控不好力度,可以先开个小口子,用手把内脏和腹壁分开再继续划开。”
腹腔打开之后,一团深红色和暗黄色的内脏露了出来,热气从开口处冒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缕白雾。
罗伊伸进两根手指,沿着腹壁内侧把内脏和腹壁之间的连接组织扯断,动作不快但很稳。
“嗉囊在这儿。”他用刀尖挑起一个灰绿色的小囊袋,“这里面全是它吃的橡子和草籽,先把这个摘掉。”
嗉囊被完整地摘了下来,扔在旁边的落叶上。
接着是肠道。
罗伊用指尖捏住肠子的末端,慢慢地往外拽,另一只手用刀尖帮忙切断连接组织。
肠道滑溜溜的,灰白色的管子上附着一层脂肪和血管,被罗伊一寸一寸地剥了出来。
“心和肝就长这样,很有营养,之后若是想要可以留着,这次就先不要了。”罗伊指着深红色的鸡肝和暗红色的鸡心,教费特辨认。
不多时,一堆内脏被一股脑儿拽出来,堆在石头旁边。
罗伊用几片宽大的橡树落叶把内脏包起来,塞进石头底下的缝隙里。
“不要留在地面上,会招来郊狼和浣熊。”
“埋起来或者塞进石头缝里,过几天自己就腐烂了。”
他把松鸡拎起来抖了两下,腹腔里残留的血水滴了几滴在石头上,扯了一张纸把内腔里的血水擦干净。
“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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