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扳机打了,后扳机还有一发!
怎么给忘了!
补枪!
费特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枪口猛地抬起,脱离了树冠的方向,对准了天空中正在急速飞离的灰褐色身影。
松鸡在空中走的是一条向右偏的弧线,翅膀扑打的频率极快,每一下都在加速。
费特脑中的记忆告诉他,枪管要跟着目标的飞行轨迹摆动,超过鸟身一到两个身位,扣扳机。
他的双臂带动枪管从左往右摆,跟上松鸡的飞行方向。
枪口从松鸡的尾巴追上身体,越过头部,继续往前摆了一个半鸟身的距离。
不能犹豫!
后扳机!
扣!
食指从前扳机滑到后扳机上,均匀施力!
砰!
第二声枪响比第一声更脆,更短。
枪口喷出一团白烟,后坐力顶在肩窝里,费特的身体纹丝不动。
三十码外的天空中,弹丸散开,像一张网直直的扑向松鸡,飞行中的松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拍了一下。
它的翅膀猛地僵住,扑打的节奏断了。
灰褐色的身体在空中歪了一下,翅膀挣扎着扑了两下,径直往下坠落。
硝烟的苦味钻进鼻腔,枪管还在微微发烫,热气从枪口袅袅升起。
费特笑了!
一枪在手,天下我有!
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畅快感充斥着整个胸腔。
身后传来罗伊兴奋的声音。
“我的天哪!”
他走到费特旁边,盯着远处松鸡坠落的灌木丛,又看了看费特手里还在冒烟的温彻斯特,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这是你第一次摸霰弹枪?”
费特点了下头。
“好惊人的天赋!”
罗伊摇着头,语气里全是感叹,“第一枪失误了还能马上调整,双管切换扳机打移动目标,前置量都算准了。”
他拍了拍费特的肩膀,用力不轻。
“我觉得你多练练,简直能去参加三枪比赛了。”
“三枪比赛?”费特把霰弹枪掰开,退出两个空弹壳,热气从膛口冒出来。
“什么是三枪比赛?”
“3-Gun petition。”
罗伊说,“一场比赛里要用三种枪分别是步枪、手枪、霰弹枪,在不同的靶位之间跑动射击,有固定靶也有移动靶,考的就是你在不同枪械之间快速切换的能力和综合射击水平。”
他看了费特一眼,“阿肯色每年都有几场,有些猎场也会办业余组的。”
“你有兴趣的话,回头我带你去看看。”
费特把两发新弹压进枪管,合拢,咔哒一声锁死。
“听起来很有意思!”
“有机会的话可以试试。”
话还没说完,莱拉已经钻进了灌木丛里。
枯枝哗啦啦响了一阵,她猫着腰在灌木丛里左拐右拐,循着松鸡坠落的方向一路找过去,动作利落得像只巡回猎犬。
不到两分钟她就回来了,右手拎着一只松鸡,左手拨开脸前的枝条。
“在这儿呢。”她把松鸡举起来晃了晃,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掉在一个枯树杈子上卡住了,差点没找着。”
费特接过松鸡看了看。
弹丸从右侧翅根的位置穿进去的,几颗钢珠嵌在胸腔里,灰褐色的羽毛上渗出几道暗红色的血线。
“枪声一响,这一片的猎物都惊了。”
罗伊环顾四周,林子里安安静静的,连啄木鸟都不叫了。
“得等一阵子才能安静下来,趁这个功夫,按我教你的,先把鸡处理了。”
费特点了下头,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蹲下来。
他从腰间抽出自己锻的折刀,翻开刀刃。
先处理弹丸。
这是自己要吃的,所以罗伊带的弹药全是钢珠,不是铅弹。
费特用刀尖沿着弹丸入射的伤口探进去,凭着手指的触感在肌肉纤维里摸索。
钢珠很小,嵌在肌肉里硬硬的,和周围柔软的组织手感完全不同。
刀尖碰到第一颗,费特轻轻一挑,一粒银灰色的钢珠带着一点血丝从伤口里滚了出来,落在地面的橡树叶上,叮的一声轻响。
他把钢珠拨到一边,继续往里探。
第二颗,第三颗。
胸腔里一共摸出来五颗钢珠,还有一颗嵌在翅根的骨头缝里,费特用刀尖撬了两下才挖出来。
六颗钢珠掉在地上,沾着血,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弹丸清理完了,接下来是掏内脏。
刚才看过罗伊操作一遍,费特照着来。
动作干净利落,开膛,掏内脏,折木棍支起来……
擦干净折刀,合拢,插回腰间。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罗伊靠在一棵松树上看着,从头看到尾,一句纠正的话也没说。
等费特站起来,罗伊才开口。
“不错!没有任何失误。”
“简直像个打了许多年猎的老猎人!”
“走!我们继续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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