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要去多久?”老弗兰克咽下培根,抬眼问道。
“不确定,应该几天就回来了。”
费特叉起一块培根送进嘴里,“这比赛分三个阶段,要是能晋级第三阶段的话,得回自己的锻造坊锻刀。”
“行,那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做好准备。”
老弗兰克放下刀叉,絮絮叨叨地叮嘱起来。
“到大城市要注意安全,晚上别乱逛。”
“我听说纽约那地方枪击案很多,比咱们这儿危险多了。”
“虽然去年好像通过了个什么最严格的禁枪法案,但你还是小心些。”
“而且纽约都快到最北边了吧?”
“气温应该比咱们这儿还低不少,你可要多带几件厚衣服。”
费特将老弗兰克的话一条条记在心里。
老弗兰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来。
“你还有钱吗?我再给你拿点?”
费特连忙摆手,“够了够了,不用。”
老弗兰克还了银行的逾期贷款,又给自己买了一辆二手吉普,那辆车怎么也得花三四千。
这两笔加在一起,老头子手头肯定紧巴巴的了。
反倒是费特自己,这一个月陆陆续续的卖刀回款到了不少。
此刻光是手里的现金就有一万多块了。
更别提床底下的箱子里还有老强尼的两三万赃款。
他现在手里的钱比老弗兰克都多。
“老爹,你自己还有钱吗?”
费特反过来问,“还了这两个月的贷款,又给我买了车,手头还宽裕吗?”
“别耽误了春耕。”
老弗兰克嗤笑了一声,叼起新烟斗。
“你操什么心。”
他划了根火柴,凑到斗钵上方,吸了两口。
“今年卖树卖了不少,前前后后进账两万多。”
“除去还贷和买车,手里还剩下一万出头,够周转的。”
他吐了口烟,语气里带着一股难得的轻松。
“何况白靴子它们到了春天就能当架子牛卖了。”
“送到育肥场去,按现在的行情,一头少说也能卖两千多。六七头卖出去,又是一笔钱。”
他拿烟斗柄点了点费特。
“春耕的事你别操心,我心里有数。”
“你把你的比赛赢了才是正经事。”
费特点了点头。“那就行。”
他看了老弗兰克一眼。
老头子叼着新烟斗,抽着好烟丝,脸上的褶子比一个月前少了。
那股子被债务压着、被生活碾着的疲惫,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了。
虽然贷款还有后续要还,农场的运转成本一分都少不了。
但至少,今天早上坐在餐桌旁边吃培根的老弗兰克,不再是一个月前那个眼窝深陷、满脸焦灰、随时可能被压垮的老头子了。
费特把最后一块吐司塞进嘴里,端起盘子去水槽里涮了。
“那我去收拾东西了。”
“你要是缺钱一定跟我说。”
“去吧。”
“你也是大人了,有事儿我会找你商量的。”老弗兰克端着咖啡杯,叼着烟斗,翻开了今天的报纸。
费特回到房间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他打开行李箱把换洗的衣物塞进去。
一件厚夹克,两件干净的白色T恤打底,一条运动裤,内衣袜子,一件厚卫衣。
虽说酒店里什么都有,但费特还是用塑料袋装了牙刷、牙膏、剃须刀之类的洗漱用品。
钱包,驾照。
就这些。
费特站在衣柜前,还没想好上节目要穿什么衣服。
既然已经定下了经营好形象,让更多人记住费特·卡特这个名字的路线,那就不能穿得太普通,但也不能穿得太花哨。
自己的形象要找准。
他是阿肯色乡下的农场男孩,手工锻刀的铁匠。
穿什么得像什么。
还得是正宗的农场装扮。
干净利落,但不刻意。
他正翻来覆去的对着那几件衣服发愁,门外传来莱拉跟老弗兰克打招呼的声音。
“弗兰克叔叔早!新年快乐!”
“快乐快乐,进来吧,费特在卧室收拾东西呢。”
脚步声从客厅穿过走廊,越来越近。
卧室门被推开。
莱拉探进半个身子。
蜜棕色的长发有些凌乱,显然是起床之后随便拢了两把就出了门。
她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米白色旧卫衣,袖子长到盖住手背,下摆堆在腰间,下身穿着一条瑜伽裤,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早安费特。”她靠在门框上,脸上洋溢着喜悦,“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费特拉上行李袋站起身来。
“你去跑步了?穿这么薄会不会冷?”
“没事儿,一点也不冷!”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气氛好像跟以前一样,没有丝毫改变,却又有所不同。
莱拉迈进房间,自然地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费特自然的搂过莱拉,加大了力度。
深吻了一会儿,二人才分开。
莱拉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床垫凹陷,托着她饱满的臀部。
“昨天进屋的时候,你老爹没吵你吧?”
莱拉翻了个白眼,“放心吧,他可舍不得吵我。”
她蹲在行李箱旁边翻了翻,皱了皱眉,“你就带这些?”
“太少了吧?”
“你不带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吗?这可是去录节目!”
“我可不想看见你邋里邋遢的出现在电视里,那样的话,观众们会笑你的女朋友没有尽到责任!”
“没那么严重吧。”
费特指了指敞开的衣柜,“我琢磨着穿一身正宗的农场装扮,别太正式也别太随意。但翻来翻去就这几件……”
“有的上面还有洗不干净的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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