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坐在干草堆里，发丝上沾了几根细草，一副狼狈样，偏偏十分好看。
费特愣了一秒，“你没事吧？”
“……没事。”
她躺在干草堆里干草堆里，往脑袋上摸了摸，把甩的散乱的头发拨了拨，抬起头看费特，哼了一声，“你！你这反应也太快了。”
费特吐出一口气，走过去，伸手要拉她起来，“吓我一跳，我以为是什么人——”
露西娅躺在干草堆里，伸出双手握住，使出了全力往后拽。
费特没防备，重心一歪，往前栽，扑通一声，一起倒回干草堆里。
干草蓬松，落下去有一种奇特的柔软，带着晒干的草香，细碎的草茎蹭在皮肤上，有点痒。
往深处陷进去，四周都是干草簇拥着，像是躺在最柔软的床上。
费特撑着手臂，低头看着她。
露西娅仰面躺在干草里，发丝散开，发夹歪了，沾了更多草茎。
她嘴角含笑，眼神往上看着他，带着点捉弄得逞的得意，又带着点别的什么，藏在那层得意底下。
“报仇了。”她说。
费特低下身，“报仇？”
她没有再说话。
她抬起头，往上靠近，睫毛覆下来，半闭上眼睛，微微撅起了嘴巴。
干草堆里安静，只有谷仓外头偶尔一两声牲口的动静，阳光从谷仓门的缝隙里落进来，细碎的光柱在浮起的草屑里穿过，打在两个人身上。
费特顺势回应，一只手撑在干草里，另一只手往她腰侧移过去。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像是要把自己跟他融为一体。
小麦色的手臂绕上他的颈后，指尖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
……
随着费特的动作，干草簌簌地响，细碎的草茎翻动，扬起更多细小的草屑。
……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收雨散。
露西娅把脸埋在他颈侧，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的头发彻底乱了，干草茎插了好几根在里面，奶白色的针织衫蹭上了几道痕迹。
她动了动，把脸从他颈侧抬起来，用手背蹭了蹭嘴角，低头看了看自己，把针织衫往下拽了拽，叹了口气，“衣服脏了。”
费特往她衣服上扫了一眼，“总不能……”
“为什么不能？！”
“还不是时候。”
露西娅偏过头，不说话了，用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把里面的草茎一根一根地挑出来。
费特在旁边坐起来，伸手帮她轻轻梳理起了头发，“你今天真好看。”
“跟平时变化很大。”
“那我平时是不是很丑，也不打扮。”
“也不是，平时打扮的干净利落，很酷，尤其是你弹吉他的时候很有魅力。”
“那我改改风格？平常也这样穿？”
“那倒不用，你平常怎么舒服怎么穿就好。说实话，你平常的装扮跟现在反差很大，很有惊喜感。”
“无论哪种都很不错，我都喜欢。”
“好……”
费特站起身子，把自己外套上的草屑拍了拍。
露西娅把发夹重新别好，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嘴角还带着笑意，怎么也收不住，“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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