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徐穗儿还想叫她带着石昭一起去的,但周素兰心里更不放心家里头,哪能把石昭给带走?
她一个老婆子,带着个腿脚不方便的儿子,走大路,还能被人抢了?
再者,她身上也就带了些散碎钱,够路上花用就成,那一百两银子,为了保险起见,则宁愿花点手续费存进万通钱庄里,等到了府城,才随用随取出来。
这样,就不怕路上被人偷了或抢了,且那取钱的凭证,周素兰都是贴身放着的,不可言说。
……
周素兰离家的第二天,傍晚关了张,吃了晚饭,目送王全赶车回家去了,徐穗儿抱了钱匣子回屋,一边记账,一边扒拉银子。
是的,她现在已经能拿笔写字记账了。
还没请教认字的先生呢,咋识得字?
自然就是香巧识得字了。
香巧的哥哥是读书人,打小就教了香巧认字。
这下正好,方便了她。
香巧端了洗脚水进来,见师傅在油灯底下写得有模有样的,她探头觑了一眼,看着那写得歪歪扭扭的字,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
这才多少日子,师傅就识得不少字了不说,还能写了。
幸好写得丑,差点看不出来是个字,不然,她都要郁闷了。
都是学,师傅学认字可厉害,教一遍就认得了。
可她,学了一道不讲究刀法的菜,练了数次了,离师傅做的,还差好一截呢。
真是比不得。
“师傅,先泡脚吧,待会儿水该凉了。”
“马上就好。”徐穗儿应了声,把最后一笔记好,才收了炭条。
这炭条还是粗了些,没铅笔好写,握得她手疼,写出来的字也没法看。
不过倒是歪打正着,她一个‘刚学认写’字的人,能写得出来个啥好样子来?
一步步练着走吧。
恰到好处的热水泡得舒服从脚底往上钻,侵袭了全身,徐穗儿喟叹一声,望向漆黑黑的窗外。
也不知奶奶他们走到哪儿了,天冷,可有地宿歇?
被她在心里念叨的周素兰此刻正好敲开了一户农家的门。
“大兄弟,不知方不方便让我们歇宿一晚?”
夜风吹得呼啸,直往骨头里钻,周素兰拢紧了身上的棉衣,看着开门的老翁,高兴得不行,连忙出声。
听见敲门声急急来开门的吴铁柱见来人并不是以为的人,肉眼可见的失望,作势就要关门,“不方便……”
周素兰忙抵了门,嘴里快速道:“我是清河镇的,姓周,要带了我儿子去府城瞧病,这不是头回出远门嘛,也没去过府城,不太认得路,耽搁了功夫,天黑了也没瞧见镇子……我瞧着大兄弟就是个善心人,不知能不能让我们在你家歇宿一晚,等明儿天亮,我们立马就走……”
吴铁柱听着,又看到了门口的骡车,顿了顿,才道:“让你们住一晚也不是不行,不过也只能住,热水饭食啥的都没法子,我媳妇要生了,家里忙得一团乱,没法子顾着这些。”
“没事没事,能住就行,真是麻烦大哥了!”周素兰连忙应了起来,有个地遮风挡寒就够了,她带得有干粮。
昨儿夜里露宿荒郊,前半夜有火堆顶着,后半夜却也是冷得够呛,实在吃不消。
今晚好不容易碰上个农家愿意借宿,没有饭食和热水,那都不叫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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