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双臂环抱,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光芒。
“父帅,堂弟。”
马超冷冷道:
“小妹既已落入张津之手,儿以为,不仅不能接回来,反而……要让她继续留在那边。”
“什么?”马岱一愣,“孟起大哥,这是何意?”
马超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沉声道,“接回来做什么?”
“如今咱们与张津结盟,不过是迫于曹操压力的权宜之计。咱们与张津,终究不是一路人。”
“与其费力将她接回来,倒不如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把她……嫁给那张津!”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马超却不理会众人的眼光,继续冷静地分析道,“将来,等咱们击败了曹操,恢复了元气,早晚是要向那张津复仇,争夺天下的。”
“到时,小妹身为张津的枕边人,便正好可利用她为内应,里应外合,岂不比千军万马更管用?”
听得此言,向来仁厚的马岱神色立变。
他急步上前,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马超:
“大哥!”
“小妹当初是为了马家而战,才不幸落入敌手。如今她受了那么多苦,咱们若不将她接回,反而还要将她作为筹码,让她去服侍张津这个仇人?”
“如此做法,岂非太过绝情?岂非令小妹寒心?”
“寒心?”
马超却冷哼了一声,不以为意地一挥手:
“妇人之仁!”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妹既是马家人,平日里享受着马家的荣华富贵,如今到了家族存亡之际,为马家的利益做些牺牲,又有何不可?”
“况且……”
“你们也不想想,她一个美貌女子,落入张津那个好色之徒手里这么久,以那厮的卑鄙手段,恐怕早就将小妹占为己有,生米煮成熟饭了。”
马超冷冷道,“既是这般,她的清白已毁。接回来,也不过是个残花败柳,谁人敢娶?只会让马家蒙羞。”
“既然如此,我们顺势把小妹留在那里,给她个正室或者妾室的名分,反而不正是对小妹好吗?这也是为了保全她的颜面!”
“你……”
马超的冷漠让马岱甚觉气愤。
他张了张嘴,恼火之下,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因为在这个乱世,马超说的话虽然难听,却有其合理性。
大堂内一片死寂。
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在权衡利弊的马腾,终于长叹了一口气。
“唉……”
马腾缓缓抬起头,“孟起……说得对。”
“咱们与张津的联合,只是权宜之计。他杀了咱们那么多西凉将士,这个仇,早晚是要报的。”
“把云騄留在张津那里,既能示好张津,稳固联盟,又能在我军日后反攻时,不失为一招致命的伏子。”
马腾这般一说,便是一锤定音,赞成了马超的意思。
“叔父……”
马岱虽然持强烈的反对态度,心中为小妹感到悲哀。
但自家叔父这族长都发话了,马超也坚持,他一个堂弟又能有什么办法?
无奈之下。
马岱只好闭口不言,暗自叹惜一声,退到了一旁。
……
数日后。
襄阳,军府。
连日以来,各种好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不断地从四面八方传回,愈加振奋着张津军的士气。
北面安插在邺城的细作,传来了最高级别的情报。
邺城有变!
情报言道,大将军、赵王袁绍,已有月余没有视事。
如今的河北朝堂,军政大事皆委以审配、逢纪等主持。
而邺城的各处城门、武库等要害部门的守军将领,也在近期频繁调动。
那些原本中立或倾向袁谭的将官,皆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换成了效忠袁尚的河北派人马。
更有甚者,赵王宫中也流传出惊人的小道消息,说是袁绍在一次宴会上突然中风吐血,整个人已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药石无医。
这消息虽被严密封锁,但不胫而走,很快就流传于邺城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搅得一城军民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不安,都知道天要塌了。
种种迹象表明,袁绍大限将至。
审配、逢纪等人正抓紧最后的时机夺权,清洗异己,为扶持袁尚继位做着准备。
这般隐秘的情报,连张津都能打听到,更何况是身为长子的袁谭?
由此,张津更加确定了此前的推测——袁家内战,一触即发。
北方既然即将大乱,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张津当机立断,开始大规模抽调原本驻防在新野和樊城的兵马,将主力向南集结,准备给江陵的刘琦来个泰山压顶。
这日张津正在军府大堂中,与徐庶、贾诩、许攸等众谋士商议如何对江陵用兵的细节。
门外亲军一声高喝,满脸喜色地奔入堂中:
“启禀主公!!”
“从事中郎伊籍先生,已从关中西凉归来,此刻已在府门外候见。”
“哦?!”
张津闻言,精神大振:
“机伯回来了?!”
“快!速请他进来!!”
“诺!”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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