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聪明人,看着张津这副架势,显然不是来闲聊的。
“哦?”
吕蒙也不点破,只是倚在墙边,双手抱胸,淡淡道,“吕某乃败军之将,何德何能?不知将军想给我什么乐子?”
张津目光如炬,直视吕蒙:
“很简单。”
“归顺本将,助本将溯江而上,荡平江陵,一统荆州。”
张津指了指门外广阔的天地:
“这件事,应该比你在这方寸之地逗蚂蚁,要有趣得多,也要痛快得多吧?”
张津也不拐弯抹角,干脆利落地道明了来意。
“这……”
吕蒙闻言,面露一丝苦笑。
他没有当场拒绝,一副忠贞不二的样子,但也没有立刻答应,纳头便拜。
他只是沉默着,眼神游移。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张津心中大定。
这说明吕蒙眼下对孙氏的忠诚度,其实并不那么高。
经过这段时间的关押和冷遇,他那仅存的忠诚,已经在动摇。
张津也没逼他,反而换了个话题,突然问道:
“吕子明。”
“本将且问你,你在东吴诸将军中,若是论资排辈,能排在第几号?”
“……”
吕蒙又是一怔。
他眼中掠过一丝不甘,低下头,只能默默道:
“吴侯麾下,良将如雨。”
“吕某不过是一行伍出身、资历浅薄的新人,哪里能排得上号?”
这是实话。
在讲究资历的江东,吕蒙虽然有才,但始终被那些老家伙压着一头,难以出头。
“呵呵。”
张津笑了笑,摆摆手,“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名,不论也罢。”
张津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
“那本将就换一个问法。”
“抛开资历,抛开出身。”
“你吕子明自己觉得……以你的才华和韬略,你在东吴诸将中,应该排第几号?”
“这……”
听得此言,吕蒙身躯微微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本是沉寂、甚至有些颓废的脸上,迅速掠过一丝异色。
沉默了一会。
吕蒙深吸一口气,不再掩饰,朗声道:
“若论武艺,蒙自愧不如”
“但……”
“若论用兵之道,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吕某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一句!”
“放眼吴中诸将,除了周公瑾周大都督之外,并无几人能在吕蒙之上!”
哪怕是程普、黄盖,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勇夫罢了。
“好!!”
张津猛地一拍大腿,赞道:
“这就对了!”
吕蒙的这份抱负,这份怀才不遇的不甘,便正是张津下手的突破口。
张津站起身,走到吕蒙面前,语重心长道:
“子明啊。”
“你自信才华过人,自比周郎。”
“但在江东,你却连号也排不上,甚至还要被老将们呼来喝去。”
“而且,周瑜尚在壮年,只要他在一天,你吕蒙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永远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这番话,字字诛心。
吕蒙脸色微变,却无法反驳。
张津趁热打铁,“但是,在我这里,不一样。”
“我的基业初创,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水军,除了甘兴霸之外,我急缺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统筹全局的帅才。”
“如果你归顺本将。”
“别的不说,本将马上可以任命你为水军的第二号人物。”
“跟着谁才能出人头地?跟着谁才能施展你的平生抱负?”
“你是个聪明人,好好想想吧。”
而且,以吕蒙的资质、学习能力与战略眼光,张津相信假以时日,只要稍加培养,他在统帅层面的成就,必能超过只擅长冲锋的甘宁,成为真正的三军统帅。
“……”
吕蒙不得不承认,张津的话,句句说中了他的心声。
他在江东,太憋屈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眼下更是虎踞荆襄,气吞万里。
吕蒙觉得,以张津眼下的实力和手腕,攻灭刘琦、全据荆州,那是迟早之事,甚至将来问鼎中原也未可知。
到了那时候,他想在荆州站稳脚,必然要下大力气扩建水军以图谋江东。而他麾下又没什么懂水战的战略良将……
“我若此时归顺于他……”
“岂不就是雪中送炭?岂不一跃成了元功之臣?甚至将来可能成为统领万军的大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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