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津亲率三万水陆大军由夏口倾巢而出,打着“踏平江东”的旗号,浩浩荡荡再次顺流东下,作出一副要一口吞掉柴桑留守孤军的决战之势。
留守柴桑的鲁肃一看这阵势,头皮发麻。
以残破的城防和手底下的万余疲兵,根本挡不住士气正旺的张津主力。
鲁肃连夜派出加急快船,向孙权发出求救。
尚在还吴半道上的孙权接到急报,只得急令大军掉头,咬着牙折返救援。
当孙权的援军急行军赶回柴桑水域时。
张津却拍了拍屁股,根本不接战,大军迅速掉转船头,毫发无损地又撤回了夏口,继续闭门不出,作拥兵观望之状。
孙权长出一口气,大军再次起锚东归。
孙权前脚刚走,张津后脚又拉着大军杀了出来。
如此往复拉扯,敌进我退,敌退我追。
三番五次下来,搅得孙权和他的江东大军是疲于奔命,怨声载道。
孙权彻底陷入了死局。
留多兵马驻守柴桑,后方根本没有那么多粮草长年累月地供给。
留兵少了,又不免被张津仗着优势兵力一口吃掉。
原本还因为夺还柴桑而心存的一丝慰藉,此刻荡然无存。
孙权看着这座废弃的城池,只觉得它成了一块塞在嘴里的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最终,百般无奈之下,鲁肃再次进言。
“主公,张津旨在疲兵。我军防线拉得太长,不如后退一步。将西线驻军之地,由柴桑移至湖口。”
湖口,据守着鄱阳湖入江之咽喉。
其进取战略性虽比不得柴桑,却也是极其稳固的军事要地,更重要的是,背靠大湖,补给线大幅缩短。
孙权采纳了鲁肃的建议。
吴军全线退出柴桑,这等同于彻底放弃了重建这座军事重镇的计划。
自此,荆州与扬州之间,出现了一片方圆百余里的广阔无人区。
逼得吴人主动放弃柴桑,张津的战略目标已然圆满达到。
至少在柴桑城重新建起之前,江东对荆州东部的直接威胁,已经被降到了最低点。
长江防线稳固,张津终于腾出手来,将目光转向了南方。
那就是龟缩在荆南四郡的刘琦。
鲁肃退守湖口不久,张津留甘宁率水军守夏口,自将大军西归,前往巴丘要塞,与吕蒙、魏延二将会合。
荆南那边,刘琦原本趁着张津和孙权在柴桑死磕,正调兵遣将大举北上,想要在巴丘捞点油水。
前锋刚走到半路,听闻东吴大军退走、张津主力回师的消息。
刘琦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在江边逗留片刻,当即便下令撤军,一路狂奔退还了长沙老巢。
巴丘,中军大帐。
酒肉飘香,张津设下小宴,专门犒劳吕蒙和魏延这两个为他死守后方不失的良将。
吕蒙和魏延所镇守的巴丘虽未爆发惊天动地的大战,但二人成功把刘琦那蠢蠢欲动的大军堵在了荆南,保住了江陵、夏口等大后方的安全。
“子明、文长。”
张津举起酒樽,“本将能在柴桑放开手脚,战退吴人。全赖你二人在此稳住阵脚,功不可没。来,满饮此杯!”
张津毫不吝啬赞赏之词,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吕蒙与魏延面露欣慰,口中称谢,举杯同饮。
烈酒入喉,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帐中的气氛愈发轻松融洽。
放下酒樽,张津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子明,本将率师前来,正想趁热打铁,一举荡平荆南。对于如何南下用兵,你在此地观察多日,可有看法?”
吕蒙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坐直,“主公。末将倒以为,眼下,并不是扫平荆南的时机。”
张津顿起兴趣:“此话怎讲?”
“刘琦虽是无能之辈,但他手中依然握着黄祖那一万未受损的江夏水军老底子。麾下更有黄忠此等悍将。”
“据末将这些时日来的侦察,刘琦所部,依旧颇有几分困兽的战斗力。”
吕蒙看着张津,“主公若尽起大军南下,荡平刘琦自是不在话下。但必定要陷入攻城拔寨的持久战,耗费不少时日。”
说到这里,吕蒙顿了顿,抛出了最核心的理由。
“方今正值秋收之际。荆州连年战乱,库仓空虚。”
“倘若只为了尽早平定刘琦,就将几万大军拖在战场上,误了今岁的秋收大事。末将以为,得不偿失。”
张津听罢,看吕蒙的眼神变了。
真是愈加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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