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绝非寻常的羽箭所能发出。
潘璋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回头!
但见身旁一名东吴甲士反应极快,举起手中那一面木盾试图相挡。
“砰——噗嗤!!!”
那面木盾,在那道黑色的流光面前,竟然犹如纸糊的一般脆弱。
那支铁箭去势不减,贯穿了那名甲士胸膛。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一支要命的铁箭,正是张津的铜弩车射出的破甲铁箭。
其蓄力下所爆发出的强劲穿透力,在这等距离内,足以摧枯拉朽般贯穿当世最坚固的盾牌,更何况是区区一面木盾?
黄盖和潘璋还沉浸在骇然之中不及反应时。
第二支、第三支、十数支恐怖的重型铁箭,不断地向着黄盖所在的这艘旗舰攒射而来。
为了避免被这等不讲道理的恐怖兵器不幸射中,当场饮恨,黄盖也只能在一众亲卫的掩护下,狼狈地一退再退。
……
驻马观战的张津,冷眼看着不远处那正在不断射出的三十余辆弩车,心中十分欢喜。
“孙仲谋,这才是送给你江东水军的一份大礼。”
面对如此蛮不讲理的强大弩箭打击。
黄盖的那艘前军旗舰上层甲板,很快就乱成了一团。
堂堂东吴前军旗舰,竟然被几架弩车硬生生地压制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老将军!”
潘璋趴在甲板上,大叫道,“敌军分明是专门冲着咱们这艘旗舰射来的。”
“咱们现在根本无法指挥舰队反击,眼下……眼下可如何是好啊?”
黄盖死死咬着牙,抬头看了一眼那漫天箭袭。
他知道,在没有找到破解这等重型弩车的方法之前,继续硬顶着这等火力去强攻,无异于让将士们白白去送死。
黄盖无可奈何道,“速传令下去,让全舰立刻停止前进,暂且后退两百步,退出敌军重弩的有效射程!全军重整阵型,以待再战!”
号令传下,在箭雨下苦苦支撑的东吴诸舰,如蒙大赦。
庞大的船队在江面上艰难地转向掉头,迅速地退出了重弩的有效覆盖区域。
岸上高坡处观战的张津,眼见敌舰开始退却,便也不愿再浪费一支宝贵的特制铁箭。
他当即下令全线停止箭袭。
江面上的箭雨渐息,不多时,甘宁和黄忠二人先后策马狂奔而来。
“主公!”
黄忠满脸的兴奋,“敌军前锋受挫既退,士气必然受损!”
“何不趁此时机,命兴霸率水军主力倾巢出击?咱们趁势掩杀,定能一举击破这支敌军!”
甘宁虽然也是个好战分子,但他此刻却冷静地扫了一眼敌舰退却的方向。
他摇了摇头,“黄老将军,吴人虽退,但末将观其江面上的阵型依旧严整,丝毫未乱。”
“那黄盖确实颇有几分统兵之能,绝非泛泛之辈。”
“不过!主公若是执意要出击,末将这便去整顿战船,自当拼尽全力,死战不退!”
这时,一旁深谙水陆之道的吕蒙却上前一步,“主公不可!”
“孙权此番而来,足有五万之众。”
“他以黄盖这等老将做先锋,其麾下主力尚有半数的战船蛰伏在后方,根本没有投入战斗。”
“末将大胆猜测,孙权此举,必有故意示弱、诱我军出寨的意图!”
“依末将之见,此时还是稳安营盘、依托岸上火力死守,不为所动,方为上策!”
吕蒙这番分析,深得张津之心。
张津微微颔首,当下便扬声下令:“子明所言极是。”
“传本将令,命水陆各营继续保持警戒,没有本将的军令,任何战船不得擅自出击!”
……
与此同时,退到了安全距离、重新重整了阵形的吴军前锋舰队,终于喘过了一口气来。
潘璋也是心有余悸,“老将军,敌军的重箭实在太利了。我军若是继续这般强冲,只怕是难以闯过。这樊口水寨,不太好打啊!”
黄盖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北岸那座敌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强攻伤亡太大,水军的优势又发挥不出来,难道就这般灰溜溜地退回去向主公复命?
就在黄盖一筹莫展之时。
“呼——”
一阵江风,猛地从他的背后吹过。
感受着这股强劲的风势,黄盖浑身猛地一震。
他霍然回过身来,眼眸之中陡然间闪过一丝喜色。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