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津又对他大加赞赏抚慰了一番,才郑重准允了他的诈降之计。
却说那邢道荣单骑离了荆州军营,直奔蛮军大营而去。
入得敌方营门时,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邢道荣被周围那些蛮兵们严加戒备,一路粗暴地押解往了中军大帐。
步入大帐,抬头时,却见沙摩柯正端坐在主位上,死死地盯着他。
邢道荣却是一身从容,毫无惧色地拱手上前见礼。
“砰!”
沙摩柯冷哼了一声,“好你个邢道荣!你背叛本王,无耻投降了张津,还让本王白白折损了留在临沅的五千兵马。”
“今日你怎还有脸来见本王?你好大的狗胆,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面对这雷霆之怒,邢道荣却不慌不忙,甚至还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王误会了,当初大王在沅南兵败,荣身陷重围,孤立无援而不得脱。”
“为了护住那数千五溪勇士的性命,荣才不得已而虚与委蛇,诈降了那张津啊。”
“大王英明神武,还请明鉴邢某的一片苦心!”
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沙摩柯脸上的恨色顿时被打消了一大半。
“这么说来,你原来是诈降?那你现在,又是如何有本事从张津的军营中,跑来见本王的?”
邢道荣冷笑道:“那张津外界传得神乎其神,到底不过只是个容易轻信他人的匹夫罢了。”
“我只用了三言两语,便轻易地获取了他的信任。”
经过邢道荣这一番解释后,沙摩柯脸上的疑云终于散去,转而掠过一抹惊喜之色。
他忙令属下蛮兵收起兵器,将上好的酒肉端上来,好生地慰劳这位邢将军。
几碗烈酒下肚,沙摩柯笑道:“我原以为那张津乃是何等阴险狡诈之辈,不想他却如此轻易地就被邢将军所骗。”
“看来,这个张津也没本王想象的那么阴险难测嘛!”
几巡酒过,气氛越发热烈。
邢道荣忽然压低声音道:“不瞒大王,我此番冒险归来,其实,还为大王带来了一条破敌妙计。”
沙摩柯闻言大喜,“本王就知道,邢将军你足智多谋,此番必有高论!快快说来与本王听听!”
邢道荣便笑眯眯地献计道:“我告诉张津,我愿意来大王营中诈降,与他里应外合,助其今夜劫营。”
“那张津深信不疑!既然如此,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今夜,大王可将营中兵马尽数撤出,伏于寨外的密林之中,留一座空营给他。”
“到时张津那贼子若敢率军前来劫营,咱们就伏兵尽起,将他杀个片甲不留!”
沙摩柯听罢,恍然大悟道:“妙计啊!”
“前次本王一时大意,中了那张津的伏击奸计。这回,本王就用他最擅长的伏兵之计,也杀他一回,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次日,张津军大营。
张津把玩着手中刚刚送达的一封密信,忍不住笑道:“这个邢道荣,确实有点本事。”
“这么快,就把沙摩柯那蛮子给说服了。”
张津随即将手中密信,递给了一旁的众谋士和将领传阅。
邢道荣在这封密信中声称,沙摩柯对他已然全无防范,深信不疑。
他特意约请主公张津,于今晚三更时分率军前来劫营。
届时他将作为内应,与大军里应外合,将沙摩柯一举擒获!
见到这信上内容,马谡与张津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
是夜,月黑风高。
周仓奉命,率领着三千步兵疾行。
这一条大道,沿沅水绵延向西,直通十五里外的蛮军大营。
行军中的周仓,精神警觉到了极点。
但让周仓感到惊奇的时,他的队伍悄无声息地行军了十余里地,竟然连一个暗哨都没有碰到,更别提遇上什么敌方的巡逻斥候了。
他的这支军队,就这么顺利地沿着大道,畅通无阻地向着敌营不断逼近。
“主公当真料事如神!那沙摩柯为了设伏引咱们上钩,果然把外围的斥候都撤了个干净,真他娘的没有任何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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