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跟我说过你的事。”
默多克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他说你想买神奇四侠的版权。”
“对。”
“你知道福克斯为这个项目投了多少钱？”
“预算一亿，宣发三千万到四千万。”
默多克看了他一眼，“彼得跟我说，你在他办公室坐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了。”
李锐把茶杯放下，“该说的话说完了，留在那儿也没用。”
默多克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盒饼干，打开盖子，推到茶几中间。
饼干是日本那种很薄的煎饼，边缘烤得焦黄，表面撒着芝麻。
“吃点东西，一会儿晚饭就好了。”
默多克自己拿了一块咬了一口，“你刚才说该说的话说完了，那你说什么了？”
“我说想买神奇四侠的版权，出价两千万，切宁先生说版权不卖。”
默多克嚼着饼干，腮帮动了几下。
“两千万确实不够。”
“我知道，所以我来找您。”
默多克把饼干盒往李锐那边推了推，自己又拿了一块。
“你觉得找我有用？”
“您是老板，切宁先生是打工的，老板说了算，打工的说了不算，这个道理在哪儿都一样。”
默多克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李锐。
窗外苏豪区的天色暗下来了，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灯亮着，白色的光在灰蓝色的天幕上戳出几个洞。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岁，拍了十二部电影，上映了八部，买了一家电影公司，在世界杯上赢了13亿，欧洲杯拿到八十亿。”
默多克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你觉得这些事，真的是一个二十二岁的人能做到的？”
“事实就是我做到了。”
默多克盯着他看，然后嘴角往上翘，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堆。
“你可真有意思。”
他走回沙发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大概茶已经凉了。
餐厅在客厅旁边，不大，一张能坐六个人的长方形桌子，铺着白色的桌布。
餐具是日本风格的——黑釉的盘子，深灰色的筷子，小碟子里放着酱油和芥末。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
第一道是刺身。鱼片切得很薄，整齐地码在碎冰上，旁边配着一小撮紫苏叶。
默多克夹了一片，蘸了点酱油，放进嘴里。
“这家店的师傅跟了我二十年，每天下午现做，派人送过来。”
李锐也夹了一片。鱼肉很新鲜，脂肪的甜味和酱油的咸味混在一起，在嘴里化开。
第二道是烤鱼。鱼皮烤得焦脆，筷子戳下去能听见碎裂的声音，鱼肉是白色的，一瓣一瓣地分开，冒着热气。
默多克吃得很认真，把鱼骨上的肉刮得干干净净，然后把鱼骨整齐地摆在盘子边缘。
“你在欧洲杯赢的那八十亿——”
默多克放下筷子，“是怎么做到的？”
李锐把烤鱼的盘子推到一边，“运气好。”
默多克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运气好能好到全中？”
“有些人运气就是比别人好。”
默多克把毛巾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餐厅的灯是暖白色的，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更深了。
“拉斐尔，我做了一辈子生意，见过很多人，有聪明的，有运气好的，有靠关系的，有靠骗的，但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李锐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默多克继续在他面前装逼——有原力感应在，这老家伙心里的所思所想根本无处遁形。
默多克继续说着，“你身上有一种……气质！这才是我愿意和你谈这件事的原因，彼得.切宁在福克斯干了十年，他看人准，做事稳，但他有一个毛病——他太稳了。稳到看见什么都想抓在手里，舍不得放。”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给李锐也倒了一杯。
“神奇四侠这个项目，福克斯投了一个亿，一个亿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什么大钱，真正的问题是，他们不知道怎么拍，X战警能成，是因为布莱恩.辛格知道怎么拍超英电影，神奇四侠的导演蒂姆.斯托瑞只拍过几部喜剧，没碰过大制作，你觉得他能成？”
李锐端起茶杯，没喝。
默多克也没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我看过你的速激2，也看过你的舞出我人生，你不只是会演戏，你知道观众想看什么，这个本事比会演戏值钱。”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说正事吧，你把神奇四侠的版权买回去，打算怎么用？”
李锐把茶杯放回桌上，“并入漫威的复仇者计划。神奇四侠不是独立宇宙，是漫威的一部分，单独拿出来拍，撑不起五亿以上的票房，放进复仇者联盟的大框架里，和钢铁侠、美国队长、雷神放在一起，票房至少翻一倍。”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