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园园说:“变有钱人的样子。”
陈一鸣笑问:
“什么是有钱人的样子?”
高园园想了想,说:“就是……买大房子,买好车,穿名牌,然后就不理我了。”
陈一鸣停下脚步,看着她。
“园园,你看着我。”
高园园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陈一鸣说:“这些钱,是咱们一起挣的。”
高园园愣住了。
陈一鸣说:
“没有你和我爸我妈等人陪我,我拍不了那些电影。没有你们支持我,我走不到今天。这些钱,有你们的一份。”
高园园眼眶红了。
“哥……”
陈一鸣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了,别哭了。”
高园园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下,高园园突然说:“哥,接下来你还能收到这么多钱吗?”
陈一鸣说:“会,高丽国、扶桑国、东南亚,有分成,有买断。”
高园园说:“《假如爱有天意》也在东南亚上映了?”
陈一鸣点点头。
高园园说:“东南亚观众能看懂吗?”
陈一鸣说:“能。”
他想起前几天收到的消息。
《假如爱有天意》在东南亚上映后,菲国媒体发了一篇报道,标题是“华夏式浪漫征服东南亚”。
报道里写道:
“很多观众以为华夏电影只有功夫片,但《假如爱有天意》让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华夏人。原来那个时代的华夏人,也如此浪漫。”
还有新家坡媒体也发了类似的报道:
“华夏也有这样唯美的爱情片。原来我们的邻居,和我们是如此相似。”
陈一鸣把这些话告诉了高园园。
高园园听完,眼睛亮亮的。
“哥,你的电影真的走出去了。”
陈一鸣点点头。
是的,走出去了。
这次是靠华夏的故事。
他想起韩山平说的那个1000万美金的合拍片。
也许,那部电影,同样也能走出去。
送走高园园,陈一鸣回到家。
王淑慧还坐在客厅里。
“妈,怎么还没睡?”
王淑慧看着陈一鸣:“一鸣,刚才园园在,有些话不方便说。”
陈一鸣坐在母亲身边,听她继续说下去。
王淑慧脸上露出担忧:“这两年你赚的钱太多太多了,简直不可思议。”
“为什么?除了因为你写的故事和能力,还因为你掌握了50%的版权。”
“如今你赚了这么多钱,肯定会有人拿版权的事情做文章。”
陈一鸣没说话。
国内还没有哪个导演像他一样,拥有一半的版权。
当初他能争取到版权,虽然有他的剧本和能力的原因,更多的还是父母当初给他争取的原因。
对此,他也没办法反驳。
…
1999年3月15日,
《放牛班的春天》全国公映。
刚办了庆功宴,所以这一次没有再办什么首映礼。
陈一鸣和高园园一起,偷偷去了西单的一家电影院。
两个人戴着口罩,穿着普通衣服,混在人群里买了票。
放映厅不大,坐了七八成观众。
陈一鸣和高园园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电影开始前,旁边的人在聊天。
“听说这片子在柏林拿了奖?”
“对,最厉害的金熊奖。导演叫陈一鸣,特别年轻。”
“你之前看过他的电影吗?”
“看过,《我的野蛮女友》,挺好看的。”
“这片子好像不一样,是讲孩子的。”
“嗯,我看新闻上报道说,这是一部很感人的电影。”
陈一鸣听着,没有说话。
高园园在旁边握住他的手。
电影开始了。
第一个镜头:破旧的学校,泥泞的操场,孤零零的旗杆。
观众席很安静。
马修老师第一次走进教室,孩子们起哄、扔纸团。
王智文脸上那种陌生、紧张、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让观众席更安静了。
张小虎出场了,那个不会唱歌的孩子,坐在角落里,怯生生的。
陈一鸣听到旁边有人在吸鼻子。
电影放到一半,合唱团第一次合练。
孩子们唱起那首歌,张小虎的眼泪掉下来。
陈一鸣听到有人在哭。
不是一个人在哭,是好几个人。
电影放完了,最后一个镜头:马修老师离开学校,孩子们不能送他,但他们在教室里唱起了歌。
歌声飘出窗外,飘到操场上,飘到马修老师离开的路上。
银幕暗下来,字幕开始滚动。
全场依旧安静,没有喧闹,一部分人默默的站起来离开。一部分人留在座位上缓解情绪?
旁边的几个人擦着眼泪:
“太好看了。”
“我哭了一整包纸巾。”
“那个孩子演得真好。”
“明天带我儿子来看。”
陈一鸣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几天后,票房数据出来了。
首日150万。
对于一部文艺片来说,这是非常好的成绩。
陈一鸣接到韩山平的电话。
“小陈,首日150万,不错。按这个势头,一周能破800万。”
陈一鸣问:“韩董,能行吗?”
韩山平笑了。
“能行。口碑好,后劲就大。”
果然。
一周后,票房累计820万。
两周后,突破1500万。
三周后,突破2000万。
一个月后,最终票房定格在2800万。
创下了国产文艺片的票房纪录。
但比票房更重要的,是电影带来的社会影响。
电影上映后不久,媒体开始关注乡村教育的话题。
《百姓日报》发表评论,标题是“《放牛班的春天》引发关于乡村教育的思考”。
文章写道:
“电影里那些孩子,没有人要,没有人管,却因为一个老师的出现,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现实中,有多少这样的孩子?他们需要的,不只是教室和课本,还有关心和爱。”
《青年报》也发了报道,标题是“留守儿童的心声,谁在倾听?”
央视《焦点访谈》做了一期特别节目,采访了几位乡村教师,问他们看完电影的感受。
一位老师说:“电影里的马修老师,就是我们想成为的那种人。”
节目最后,主持人说:
“感谢陈一鸣导演,用一部电影,让更多人看到了乡村教育的现状。”
公益组织也开始行动。
一个叫“乡村音乐教室”的项目,在电影上映后发起。
发起人说,他们是受电影的启发,希望让更多乡村孩子接触音乐。
项目上线一周,捐款超过50万。
教育部也发了一个通知,鼓励各地学校组织学生观看这部电影。
通知里写道:
“《放牛班的春天》是一部优秀的艺术片,对培养学生的人文情怀和审美能力有积极作用。各地可根据实际情况,组织学生观影。”
陈一鸣看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
教育部发文鼓励学校组织看他的电影?
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高园园在旁边看着,笑着说道:“哥,你现在是官方认证的好导演了。”
一个月后,电影下映。
陈一鸣收到了一封信。
是从一个偏远乡村寄来的,信封皱皱的,邮票贴得歪歪扭扭。
打开信,里面是一张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
“陈一鸣叔叔,您好,我叫王小刚,今年9岁。我看了您的电影《放牛班的春天》。我也想像电影里的孩子一样唱歌。但我们学校没有音乐老师。您能来我们学校看看吗?”
陈一鸣看着那封信,沉默了许久。
他把信小心地折好,放进抽屉里。
晚上,陈一鸣给韩山平打了个电话。
“韩厂长,我想做一件事。”
韩山平说:“什么事?”
陈一鸣说:“我想捐一笔钱,支援建设乡村学校。”
…
(PS:如果没有意外,今天晚上还会有两更。
今天争取再次两万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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