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5月1日,《当幸福来敲门》首映礼。
韩山平说这部电影提名戛纳,要大操大办一场。
现场的效果和之前陈一鸣的电影都差不多,
为无数观众、影评人看来,他的电影每一部都很优秀。
无论是喜剧、爱情、动作、文艺都游刃有余。
扶桑国东宝、高卢国MK2、漂亮国米拉麦克斯等片商的代表也都来看片,想要购买发行权,但是陈一鸣拒绝了。
因为他要去参加戛纳电影节。
5月中旬,
首都机场国际出发大厅,人头攒动。
《当幸福来敲门》戛纳代表团今天启程。
陈一鸣带着刘佩琪、杨梓、高园园和王保强站在值机柜台前,身边围着十几个送行的人。
老张、老李、老王都来了,韩山平也专程赶到机场。
王淑慧拉着陈一鸣的手,反复叮嘱:“一鸣,到了那边注意身体,别太累。衣服带够了吗?那边天气跟京城不一样。”
陈一鸣笑了笑:“妈,带够了。”
王淑慧又看向高园园:“园园,你帮我盯着他,别让他熬夜。”
高园园点点头:“阿姨,您放心。”
刘佩琪站在旁边,身边是他女儿,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戴着眼镜,文文静静的。
她叫刘琳,在京城电影学院学导演,这次专门来送父亲。
刘琳看着父亲,叮嘱道:“爸,您注意身体。”
刘佩琪拍拍她肩膀:“行,你好好学习,以后也来。”
韩山平走过来:“小陈,到了那边好好表现。这是咱们中国电影的脸面。”
陈一鸣点点头:“韩董,我知道。”
韩山平拍拍他肩膀:“去吧,等你们好消息。”
这次,韩山平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太多时间,无法带队,只能派了中影的一名王副主任带队。
广播响起,登机时间到了。
陈一鸣和王副主任带着团队走向安检口。
过了安检,回头看去,送行的人还在挥手。
高园园挽着陈一鸣的胳膊,轻声说:“哥,咱们真的要去戛纳了。”
陈一鸣说:“嗯,真的。”
陈一鸣这次特意带上王保强出去见世面,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保强,你行李箱里没有装牛奶吧?”
安检时,陈一鸣突然问了一句。
王保强一愣,茫然的摇摇头:“陈哥,我带牛奶干啥?我又不喝。”
“那就好,另外,我告诉你啊,如果在飞机上头晕就睡觉,飞机半路上是不能停,也不能开窗户的。知道吗?”
王保强有点懵,不知道陈一鸣单独给他交代这些话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对方呆愣的样子,陈一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飞机是波音747,能坐三百多人。
陈一鸣一行人坐在公务舱。
飞机起飞后,杨梓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眼睛亮亮的。
“刘爸爸,云彩好漂亮!”
刘佩琪笑了:“是啊,漂亮。”
杨梓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过头,小声问:“刘爸爸,戛纳是什么样的?”
刘佩琪笑着说:“我也没去过。听说是海边,很漂亮。”
杨梓又问:“那咱们能去海边玩吗?”
刘佩琪看向陈一鸣。
陈一鸣说:“能。首映完了,带你去海边玩。”
杨梓高兴得直晃脚。
陈一鸣见此莞尔一笑。
再一看王保强,对方努力的闭上眼睛想要睡觉,却又忍不住偷瞄窗外的云朵。
飞行途中,高园园靠在陈一鸣肩上睡着了。
陈一鸣没有睡,看着窗外的云层发呆。
他想起了很多事,1997年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蹲在《甲方乙方》片场当场记;
1997年底拍《我的野蛮女友》,第一次当导演;
1998年《放牛班的春天》去柏林,第一次拿国际大奖;
1999年《谍影重重》全球破亿,第一次被好莱坞关注。
现在,他带着新片去戛纳。
飞机继续飞着,穿过云层,穿过时区,穿过欧亚大陆。
十多个小时后,广播响起:
“各位旅客,飞机即将降落尼斯机场,当地气温20摄氏度,天气晴……”
陈一鸣往窗外看去。
下面是一片蓝色。地中海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海岸线蜿蜒曲折,星星点点的白色建筑散落在山丘上。
杨梓也趴过来看:“陈叔叔,那是海吗?”
陈一鸣说:“对,地中海。”
杨梓眼睛瞪得大大的,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飞机降落,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滑行。
陈一鸣深吸一口气。
戛纳,到了。
…
5月中旬,戛纳。
电影宫门前的红毯,是世界电影的巅峰。
陈一鸣站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窗外。远处就是电影宫,红毯已经铺好,两边挤满了记者和粉丝。
高园园从卫生间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
她站在陈一鸣面前,有些紧张:“哥,好看吗?”
陈一鸣脸上露出笑容,上下打量着她。
高园园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好看?”
陈一鸣说:“好看。”
高园园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王保强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一副很酷的样子。
刘佩琪也换好了西装,是陈一鸣专门请人定制的,深蓝色,剪裁合身。
杨梓穿着白色的小礼服,扎着两个辫子,站在刘佩琪旁边,像个小公主。
陈一鸣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刘佩琪说:“陈导,走吧。”
陈一鸣点点头。
下午五点,红毯开始。
陈一鸣带着团队走上红毯。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像无数颗星星在闪烁。
“ Yiming!This way!”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喊着陈一鸣的名字。
陈一鸣的名气已经扩散到欧洲。
高园园挽着陈一鸣的手,手心有些出汗,但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
王保强强装镇定,可惜双手摆动的幅度和双腿走出了顺拐的节奏。
刘佩琪牵着杨梓,走得不快不慢,表情沉稳。
杨梓有些紧张,但努力保持微笑,偶尔冲镜头挥挥手。
走到红毯中间,有记者喊:“, Gao, together!”
陈一鸣停下脚步,和高园园站在一起,对着镜头微笑。
红毯尽头,有几个人在等着。
陈一鸣一眼就认出来了,姜纹,还有《鬼子来了》剧组的几位演员。
姜纹走过来,握住陈一鸣的手,笑道:“一鸣,又见面了。”
陈一鸣笑道:“姜哥,您也来了。”
姜纹点点头:“《鬼子来了》入围了。咱们内地电影今年有两部,好!”
旁边还有几个人,陈一鸣认出了梁朝伟和张曼玉,《花样年华》剧组也来了。
梁朝伟话不多,只是点点头,笑了笑。
张曼玉倒是很热情,和高园园聊了几句,夸她裙子漂亮。
王保强和王家伟撞衫了,两人同样的黑色西装、黑皮鞋和黑墨镜。
大眼瞪小眼。
杨梓站在旁边,看着这些大明星,眼睛都不眨一下。
刘佩琪小声说:“杨梓,别盯着人家看。”
杨梓赶紧低下头,但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
张曼玉看到了,冲她笑了笑。
杨梓瞬间脸红。
红毯结束后,陈一鸣带着团队走进电影宫。
颁奖大厅很大,能坐两千多人。舞台上是巨大的银幕,两边是各国国旗。
座位按国家分区,华夏的牌子在最前面几排。
陈一鸣带着团队坐在台下第三排,手心全是汗。
左边是高园园,右边是刘佩琪,杨梓坐在刘佩琪旁边,小脸绷得紧紧的,时不时抬头看舞台。
大厅里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人。
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法语、英语、意大利语、日语……陈一鸣能听懂的不多,但他能感受到那种紧张的气氛。
王保强坐在后排,不时往前探身,看看陈一鸣,又看看舞台。
高园园轻轻握住陈一鸣的手,小声说:“哥,别紧张。”
陈一鸣点点头,但手心还是出汗。
舞台上的大银幕播放着入围影片的片段。
《当幸福来敲门》的片段出现了三次:火车站候车室那场戏、啃得鸡那场戏、松花江边父女散步那场戏。
每次出现,周围都有人小声议论。
刘佩琪看着银幕上的自己,表情平静,但陈一鸣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杨梓小声问:“刘叔叔,咱们能拿奖吗?”
刘佩琪低头看着她,笑了笑:“不管拿不拿,咱们都值了。”
杨梓点点头,又看向舞台。
颁奖典礼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技术类奖项、短片奖项、一种关注单元……一个个奖项颁出,
高园园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终于到了主竞赛单元的奖项。
最佳编剧、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每一个奖项揭晓时,陈一鸣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最佳导演颁给了一个法国导演。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