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一次次鼓掌,一次次失落,但又告诉自己:还没结束,还有最后的大奖。
高园园看着他,小声说:“哥,还有金棕榈。”
陈一鸣点点头。
最佳男演员颁给了《花样年华》的梁朝卫。
刘佩琪没有获奖,有些失落,绷直的身体松垮下来。
陈一鸣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评委会大奖颁给了姜纹的《鬼子来了》。
陈一鸣衷心的恭喜。
最后,颁奖嘉宾走上台。
是法国著名演员凯瑟琳·德纳芙,她穿着一身黑色礼服,优雅从容。
她站在话筒前,用法语说了几句,然后打开信封。
全场安静。
陈一鸣屏住呼吸。
德纳芙看了一眼信封,然后抬起头,笑了。
“Palme d'Or——”她顿了顿,然后用英文念出——
“《当幸福来敲门》,导演陈一鸣,华夏!”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不是礼貌性的鼓掌,是发自内心的、热烈的掌声。
有人站起来。
更多人站起来。
陈一鸣愣住了。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一时没反应过来。
高园园推了他一下,眼眶泛红:“哥!是你!快上去!”
刘佩琪也站起来,拉了他一把:“陈导,快!”
陈一鸣这才回过神,站起来。
他转身看了一眼,王保强在后排站起来,使劲鼓掌,眼眶也红了。老张他们不在,但如果在,肯定也会这样。
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鬼子来了》剧组,姜纹也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他鼓掌。
他深吸一口气,往台上走。
掌声一直没停。
走上台,德纳芙把金棕榈奖杯递给他——那是一束金叶子的造型,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陈一鸣接过奖杯,沉甸甸的。
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有他认识的导演,有他敬仰的前辈,有刚刚输给他的对手,还有无数他不知道名字的人。
他们都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
“谢谢戛纳,谢谢评委。”
翻译在旁边同步翻译。
台下掌声又响。
陈一鸣继续说:“这部电影是关于普通人的故事,关于父爱的故事。无论在哪里,父亲对孩子的爱都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的刘佩琪和高园园,还有那个小小的杨梓。
“谢谢我的演员们,刘佩琪老师,杨梓小朋友。谢谢我的团队,谢谢所有支持这部电影的人。”
他举起奖杯。
“华夏有很多这样的故事,我会继续把它们讲给世界听。谢谢。”
台下掌声雷动。
他鞠了一躬,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刘佩琪站起来,紧紧抱住了陈一鸣。
“陈导,恭喜。”
陈一鸣说:“刘老师,您也很棒,如果没有您的演技,也没有这部电影的成功。”
刘佩琪眼眶泛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杨梓拉着他的手,仰起小脸问:“陈叔叔,咱们赢了吗?”
陈一鸣蹲下来,看着她:“赢了。”
杨梓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太好了!”
高园园站在旁边,眼眶泛红,嘴角却带着笑。
陈一鸣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高园园在他耳边小声说:“哥,再次恭喜你。”
陈一鸣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她。散场后,记者们涌上来。
陈一鸣被围在中间,各种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陈导,您成为第二个获得金棕榈的华人导演,有什么感想?”
“陈导,您刚才那句话‘华夏有很多这样的故事’,是什么意思?”
陈一鸣一一回答,脸上带着笑。
姜纹挤过来,拍拍他肩膀:“一鸣,好样的!”
梁朝伟和张曼玉也过来祝贺。
梁朝伟话不多,只是握了握手,笑了笑。
张曼玉拉着高园园聊了几句,夸她今晚漂亮。
晚上回酒店,陈一鸣站在窗前,看着戛纳的夜色。
远处的地中海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电影宫的灯光还亮着,隐隐能听到街上庆祝的声音。
高园园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哥,你今天在台上说的那些话,真帅。”
陈一鸣说:“是吗?”
高园园点点头:“‘华夏有很多这样的故事,我会继续把它们讲给世界听’,这句特别帅。”
陈一鸣笑了笑。
高园园抬起头看着他:“哥,你现在是金棕榈导演了。”
陈一鸣说:“嗯。”
高园园说:“你高兴吗?”
陈一鸣想了想,说:“高兴。但更多的是踏实。”
高园园看着他。
陈一鸣说:“这个奖,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是给刘老师,给杨梓,给老张他们,给所有一起努力的人。”
…
回国的飞机滑行,停稳。
舱门打开,陈一鸣第一个走出去。
往外一看,
出口处,
至少有上百个记者,几十个摄像机,还有几百个粉丝。
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欢迎陈一鸣载誉归来”。
有人举着横幅,上面写着“华夏电影的骄傲”。
看到陈一鸣几人出来,
记者们涌上来,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陈导,拿到金棕榈有什么感想?”
“陈导,您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陈一鸣再次经历这种场面,从容不迫,他对着镜头微微一笑,一一回答。
当天晚上,各大媒体的头条都是陈一鸣。
“陈一鸣勇夺金棕榈,华夏电影再攀高峰”
“继陈凯歌之后,第二位华人导演获此殊荣”
“《当幸福来敲门》:华夏温情打动世界”
韩山平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笑意:“小陈,明天中影给你办庆功宴,电影局领导都要来。”
“韩董,不用这么隆重吧?”
“怎么不用?你这是给华夏电影长脸了。必须隆重。”
与此同时,
等《当幸福来敲门》在国内上映一周,票房稳步攀升,首周数据统计出来,累计突破2500万。
海外片商蜂拥而至。
韩山平的电话被打爆了。
“小陈,扶桑国东宝的田中先生又来了,说想第一时间看片。”
“高卢国MK2的让先生已经到京城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漂亮国米拉麦克斯的苏珊女士也来了,说要和你当面谈。”
陈一鸣一条一条听着,嘴角微扬。
高园园在旁边说:“哥,你又要忙了。”
陈一鸣说:“忙点好。”
第二天下午,北影厂放映厅。
陈一鸣安排了一场联合看片会,扶桑国东宝、高卢国MK2、漂亮国米拉麦克斯的代表全部到场。
田中先生第一个到,见到陈一鸣就握住他的手,用生硬的中文说:“陈桑,恭喜您的电影获奖。”
陈一鸣说:“谢谢田中先生。”
让先生也到了,带着翻译,笑容满面。
苏珊女士最后一个到,一进门就说:“陈导,我在漂亮国就听说了,你的新片不仅在戛纳获奖,还在国内口碑爆了。”
陈一鸣说:“苏珊女士,请坐。”
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
120分钟后,灯光亮起。
放映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田中先生第一个站起来,走到陈一鸣面前。
“陈桑,这部电影,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他是工人,也经历过很艰难的日子。”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我想买下扶桑国和东南亚的发行权。价格您开。”
陈一鸣说:“田中先生,可以和我的母亲谈。”
让先生也走过来,竖起大拇指:“陈导,这是一部伟大的电影。欧洲的发行权,我们MK2要了。”
苏珊女士更直接:“陈导,北美发行权,200万美金。这是我的最终报价。”
陈一鸣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当天晚上,韩山平打来电话。
“小陈,谈成了。”
陈一鸣说:“韩厂长,您说。”
韩山平声音里带着笑意:“扶桑国东宝150万美金,高卢国MK2牵头欧洲打包250万美金,漂亮国米拉麦克斯200万美金。三家加起来,600万美金。”
600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将近5000万。
加上国内的票房分成,这部电影又赚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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