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下旬,九寨沟。
剧组安顿下来后,拍摄继续进行。
今天要拍的是三星堆青铜纵目面具的戏份,这是整部电影里最神秘的角色。
取景地在九寨沟的一处原始森林边缘。
参天的古树,斑驳的树影,远处是雪山融水汇成的溪流。
陈一鸣选这个地方,是因为它有一种与世隔绝的神秘感,和三星堆文物的气质天然契合。
道具组已经提前两天进场准备。
那尊青铜纵目面具的仿制品,按照三星堆博物馆提供的资料,用树脂和金属粉混合制成,重十五斤,通体泛着幽暗的青铜色。
面具的眼睛向外突出,像两根柱子,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工业光魔的特效总监汤姆也来了。
他要在这个场景里完成一项重要的测试,用机械装置控制面具转动,配合后期CG增强效果。
“陈导,”汤姆指着面具说,
“我们在这个底座里装了微型电机,可以控制面具左右转动,幅度各三十度。后期我们会用CG让面具‘活’过来,眼睛发光,嘴角微微抽动。”
陈一鸣点点头,蹲下来仔细检查那个底座。
电机很小,藏在面具的颈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饰演面具的演员姓周,就是之前在敦煌拍风沙戏的那位特型演员。
他今天没穿道具服,只是站在旁边,负责配合机械装置的调试。
面具不需要真人出演,全靠机械和CG。
拍摄开始。
第一条:面具静静地放在一块岩石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它表面投出斑驳的光影。镜头缓缓推进,给面具特写。
突然,面具动了。
它缓缓向左转动,眼睛对着镜头,停下。
然后向右转动,又停下。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只有机械细微的嗡嗡声。
老张盯着监视器,屏住呼吸。
陈一鸣也屏住了呼吸。
那面具转动的姿态,配合着光影的变化,真的像活过来了一样。
那双突出的眼睛对着镜头,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好,卡。”陈一鸣喊停。
他走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汤姆也凑过来。
“陈导,效果不错。后期加上CG,眼睛会发出幽光,嘴角会微微上扬,到时候会更震撼。”
陈一鸣点点头。
第二条拍的是面具和主角的互动。
葛悠饰演的保安站在面具面前,紧张地看着它。
面具缓缓转动,眼睛对着他,然后停住。
葛悠的表演很到位,那种恐惧中带着好奇的表情,把一个普通人面对未知的反应演得恰到好处,还带着点葛悠独有的滑稽幽默。
拍完这条,陈一鸣又让汤姆多试了几组不同的转动速度和角度。
夕阳西下时,所有素材都拍完了。
汤姆把面具收好,准备带回美国做后期。
陈一鸣站在那块岩石旁边,看着远处的雪山。
高园园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哥,那个面具拍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真的有点害怕。”
“就是要这种感觉。神秘,敬畏,让人想知道它背后有什么故事。”
“外国人看到这个,肯定会觉得华夏文化特别神秘。”
杨梓跑过来,拉着高园园的手:“园园姐姐,那个面具好吓人,我不敢看。”
高园园蹲下来:“别怕,那是假的。等电影上映,你就知道它其实是保护大家的。”
杨梓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晚上回酒店,陈一鸣和汤姆聊了很久。
汤姆说,这个面具是他见过最有视觉冲击力的文物造型,在好莱坞绝对会引起轰动。
陈一鸣说:“等电影上映,让全世界看看咱们的三星堆。”
窗外,九寨沟的夜色静谧。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一座座沉默的巨人。
…
经过近两个月的拍摄,剧组的气氛越来越融洽,如同一个大家庭。
每天收工后,大家习惯聚在一起吃饭。
酒店餐厅里,几张桌子拼起来,葛悠、杨梓、老张、老李、老王,还有陈一鸣和高园园,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葛悠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是经典。
有一天他指着桌上的红烧肉说:“这肉炖得不错,比我妈做的还烂乎。”
话锋一转:“不过,我妈做的肉确实不好吃。”
众人轻笑。
老李平时严肃,但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
他讲起当年拍电影时的趣事,说那时候条件艰苦,一集片酬才几十块钱,但大家都特别认真。
老张在旁边感慨:“现在条件好了,可认真的人反而少了。”
高园园经常逗杨梓玩,问她以后想不想当演员,杨梓说想,她又问想演什么,杨梓说想演仙女。
高园园一本正经地说:“那你得先减肥,仙女都瘦。”
杨梓当真了,晚上没吃饭,被高园园劝了半天才吃。
杨梓是剧组的团宠。
所有人都喜欢这个懂事的小姑娘。
晚上收工后,陈一鸣和高园园在酒店附近散步。九寨沟的夜晚很安静,只有溪流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高园园挽着他的胳膊,轻声说:“哥,这部电影拍完,大家都会记住这些日子吧?”
陈一鸣点点头:“会。”
高园园嘴角勾起:“等以后老了,翻出来看看,肯定特别有意思。”
“你现在就想那么远啊。”
“因为和你在一起,就想得远。”
陈一鸣低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远处,酒店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人间的星辰。
…
经过几个月的艰难跋涉和拍摄,《博物馆奇妙夜》终于杀青。
接下来就是后期特效制作和剪辑。
陈一鸣也闲不了,时不时的要飞到漂亮国,和工业光魔那边沟通特效事宜。
…
7月份,
《死神来了2》在全球上映。
本来这种惊悚类电影是很难在国内上映的,不过因为是陈一鸣拍摄,加入了很多华夏元素,而且所有血腥镜头都通过隐喻等间接方式体现,所以总局在审核后,破例允许上映。
电影在国内宣传时也以陈一鸣为主。
上映后吸引大量的年轻观众观看,很多人观看后大呼过瘾。
…
接下来的日子,陈一鸣进入了新的节奏:
每个月飞一次洛杉矶,跟进特效进度;剩下的时间在京城盯着剪辑和配乐。
高园园帮他收拾行李,一边收拾一边念叨:“哥,这次去几天?”
陈一鸣说:“一周吧,把那些镜头敲定就回来。”
高园园说:“那下周是不是又要去?”
陈一鸣点点头:“对,汤姆说特效分阶段,每个月都要去审一次。”
高园园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
高园园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你又要两地跑了,咱们又要分开了,我舍不得。”
陈一鸣走过去,揉揉她的脑袋:“就几个月,很快的。”
高园园靠在他肩上:“我知道。但就是舍不得。”
第一次去洛杉矶,陈一鸣待了十天。
汤姆带着他看了第一批特效样片:长城上那块松动的砖石、故宫里掉落的瓦片、金缕玉衣身上的光芒。
每一帧都反复调整,直到陈一鸣点头。
汤姆说:“陈导,你是我见过最挑剔的导演。”
陈一鸣说:“不是我挑剔,是观众挑剔。”
第二次去洛杉矶,老张也跟着去了。
他想亲眼看看好莱坞的特效公司是怎么运作的。
汤姆带他们参观了工业光魔的摄影棚、动作捕捉室、后期合成区。
老张看得眼睛都不眨,手里的相机拍了几百张照片。
回国的飞机上,老张感慨:“一鸣,这一趟真是大开眼界。以后咱们拍电影,可以试试更多的特效。”
“张叔,以后会的。”
第三次去洛杉矶,已经是8月。
这次陈一鸣待的时间最长:两周。
汤姆把《博物馆奇妙夜》的特效镜头全部合成完毕,陈一鸣一条一条地审,改了几个细节,终于全部通过。
临走时,汤姆拥抱他:
“陈导,这部电影的特效,是我做过最有挑战的,也是最满意的。那些文物,那些历史,那些画面,会让全世界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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