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沉稳了许多。
周讯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素面朝天,站在台上却比谁都耀眼。
她冲台下的记者笑了笑,闪光灯瞬间密集起来。
王保强站在最边上,咧嘴笑着。
杨梓和张小虎站在他旁边,两个孩子目前还很镇定。
台下快门声响成一片。
主持人先介绍电影的基本情况,然后请陈一鸣发言。
陈一鸣走到话筒前,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开口:
“谢谢大家今天过来。《蝴蝶效应》讲的是一个关于选择的故事。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回到过去,你会改变什么?改变之后,一切会变得更好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部电影的核心设定很特别:主角用来穿越的媒介,是一本《新华字典》。”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有记者举手:“陈导,为什么是《新华字典》?”
陈一鸣说:
“因为那是几代中国人的集体记忆。几乎每个人都用过,都在上面写过字、画过画。用它做穿越媒介,是想让观众觉得,这个故事离自己很近。”
又有记者问:“陈昆和周讯第一次合作,您对他们有什么期待?”
陈一鸣看向陈昆和周讯,笑了笑:“他们都是好演员,我没什么好期待的,等着看就行。”
台下响起笑声。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陈昆。
陈昆接过话筒:“谢谢陈导给我这个机会。这个角色很难,但我愿意拼尽全力。”
周讯接过话筒,更简单:“陈导让我来,我就来了。”
台下又是笑声。
轮到王保强时,他拿着话筒,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谢谢陈导,我会努力的。”
台下会心一笑。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围上来采访。
陈一鸣被围在中间,游刃有余的回答记者的问题,脸上带着笑。
人群外,高园园站在角落里,没有往前挤。
她今天特意从香江飞回来,就为了看他这一眼。
陈一鸣应付完记者,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高园园看着他,嘴角扬起:“哥,你今天真帅。”
“你怎么回来了?”
“每次你的开机发布会,这次我怎么能缺席?”
陈一鸣捏了捏她的脸蛋。
高园园轻声叹了口气:“哥,下午我就得飞回去。林导只给我放了一天假。”
“那我送你去机场。”
下午三点,首都机场。
高园园站在安检口前,回头看他:“哥,《蝴蝶效应》拍完,咱们就能常见面了吧?”
陈一鸣点点头:“嗯,快了。”
高园园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安检口。
陈一鸣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王保强站在旁边,小声说:“陈导,园园姐对你真好。”
陈一鸣看了他一眼:“走吧,回去。”
…
6月中旬,渝庆。
剧组从京城转场渝庆,正式开机。
第一场戏选在长江索道。
陈一鸣要拍的,是成年后的陈念祖第一次回到家乡,站在索道上俯瞰渝庆的场景。
凌晨五点,剧组就到达了现场。
老张带着摄影组在索道站台上架设机位,灯光组在调整照明,道具组在清理现场。
陈一鸣站在站台边缘,看着脚下的长江。
晨雾还没散,江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远处的渝庆市区刚刚醒来,解放碑的轮廓若隐若现。
工业光魔的特效总监汤姆也来了,他带着几个技术人员,在索道车厢里安装追踪点,为后期特效做准备。
“陈导,”汤姆走过来,“那个‘字典翻开,字浮起来’的效果,我们做了几个版本的样片。等这边拍完,您可以看看。”
陈一鸣点点头:“好。”
七点,光线正好。陈一鸣让各部门就位,准备开拍。
陈昆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牛仔裤,头发有些乱。
他站在站台上,手里拿着那本旧《新华字典》,一遍一遍地翻着。
陈一鸣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陈昆,这场戏很简单。你站在这里,看着这座你长大的城市,然后翻开字典。不用刻意演,把那种‘想回去又回不去’的感觉放出来就行。”
陈昆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拍摄开始。
第一条:陈昆站在索道站台上,看着远处的渝庆。镜头缓缓推进,给他特写。
他翻开字典,看着某一页,眼神慢慢变得复杂。
陈一鸣盯着监视器,没有说话。
拍完这条,他走到陈昆面前:“刚才那条,眼神对了,但情绪可以再收一点。你不是在演回忆,你是在感受回忆。”
陈昆点点头。
第二条开拍。
这一次,陈昆的眼神更内敛了。他翻开字典,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流泪。
那种“被记忆击中”的感觉,全在眼睛里。
陈一鸣看着监视器,轻轻点了点头。
第三条,第四条……连着拍了五条,每条都有不同的感觉。
收工时,陈一鸣把陈昆叫过来。
陈一鸣对他说道:“你的眼神里有东西在动,但你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这种感觉最好。”
陈昆笑着说:“陈导,我刚才翻开字典的时候,突然想起我小时候也用过的字典。那些字,那些拼音,好像真的能把我带回去。”
陈一鸣点点头:“那就对了。”
…
7月初,
《疯狂的石头》首映式定在京城的新世纪影院。
下午五点,陈一鸣提前半小时到了现场,看到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年轻人居多,也有不少中年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拿着票根,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宁昊站在后台,手心全是汗。
他穿着一身新买的西装,陈一鸣让他穿的,说是首映式得正式点。
但西装明显不太合身,袖子长了一截,领带也系得歪歪扭扭。
“陈导,我紧张。”宁昊走过来,声音发紧。
陈一鸣看了他一眼:“紧张正常。我第一次拍摄的《野蛮女友》首映的时候,手抖得连话筒都拿不稳。”
宁昊愣了一下:“您也紧张?”
陈一鸣点点头:“谁都是从新人过来的。”
六点整,观众开始入场。
能容纳五百人的放映厅座无虚席,过道里还站着不少人。
韩山平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旁边是中影发行部的几个领导。
陈一鸣和宁昊坐在韩山平旁边。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
《疯狂的石头》开始了。
渝庆话、黑色幽默、多线叙事,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开片三分钟,三个笨贼同时登场,观众席里已经开始有人笑出声。
随着剧情推进,笑声越来越密集。
那个偷翡翠的笨贼被可乐罐砸中头的时候,全场爆笑。
那个国际大盗被堵在通风管道里的时候,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那个保安队长一边吃面一边分析案情的时候,观众席里有人鼓掌。
宁昊坐在后排,手心已经湿透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陈一鸣的背影,陈一鸣一动不动,盯着银幕。
八十分钟很快过去。
银幕暗下来,字幕开始滚动。
全场掌声响起来。
宁昊脸色涨红,也跟着鼓掌。
陈一鸣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带头鼓掌。
韩山平也站起来,转向宁昊,冲他招了招手。
宁昊这才反应过来,站起来,往前走。
他走过过道,走过人群,走上台。灯光刺眼,他看不清台下那些脸,但他能听到掌声,一直没有停。
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话:“谢谢,谢谢大家。”
掌声更热烈了。
韩山平走上台,接过话筒:“宁昊导演,这是你的第一部电影。恭喜你,成功了。”
宁昊使劲点头,努力维持着镇定的笑容。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