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给陈一鸣发了条短信:“学长,这三个小子,以后能成事。”
…
7月1日,京城工人体育馆。
《特工夫妇》全球首映式定在晚上七点,但下午四点多,体育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六千个座位,票提前一周售罄,黄牛票炒到了两千块一张。
陈一鸣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几圈人。
王保强在停车场等着,见他下车,递过来一瓶水:“陈导,今天来的人比《我,机器人》那次还多。”
“因为程龙大哥的号召力。”陈一鸣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高园园从另一侧下车,穿着一件白色长裙,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
她走过来,挽住陈一鸣的胳膊:“紧张吗?”
“不紧张。”
“我有点。”
陈一鸣低头看她:“又不是第一次走红毯。”
“这次不一样,”她说,“这次是以陈太太的身份。”
红毯从体育馆门口铺出去几十米。
程龙第一个走上红毯,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精神抖擞。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
他走得不快,时不时停下来配合拍照,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
陈一鸣和高园园走在程龙后面。
两人十指相扣,步子很稳。走到红毯中间,有记者喊“陈导看这边”,他停下来,高园园靠在他肩上,两人对着镜头。
“陈导,对票房有什么预期?”有记者扯着嗓子问。
“先看片,再说票房。”
“园园,婚后第一次公开亮相,什么感觉?”
高园园笑了笑:“挺好的。”
走进体育馆,六千个座位已经坐满了大半。
舞台上的银幕有十几米宽,两侧挂着《特工夫妇》的海报:程龙和高园园背对背站着,手里各拿着一把枪。
韩山平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旁边是中影的几个领导。他看到陈一鸣,招了招手。
“小陈,坐这儿。”
陈一鸣和高园园在他旁边坐下。
程龙坐在另一边,正和旁边的福克斯代表戴维聊天。
戴维看到陈一鸣,探过身来握手:“陈导,期待今晚的精彩呈现。”
七点整,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
第一个镜头是外滩的晨光,程龙和高园园并肩散步,远处东方明珠塔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观众席很安静。
游乐场的射击对决——高园园一枪打爆所有气球时,有观众“哇”了一声。
家中厨房的打斗——锅盖、菜刀、擀面杖齐飞,观众席里笑声和惊呼声混在一起。
金茂大厦那场戏来了。
程龙站在吊臂上,往下看了一眼,纵身一跃。
银幕上,他在空中翻滚,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对面楼顶。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和尖叫声。
一百二十分钟过去,银幕暗下来。
字幕滚动。
掌声响起来。
陈一鸣和程龙一起站起来,转过身,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
…
第二天上午,陈一鸣没看票房数据,直接去了航天局。
张处长在门口等着,领着他们进了会议室。
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两个研究员,一个四十多岁的工程师,还有一个年轻姑娘。
“陈导,剧本的事,我们讨论过了。”张副处长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技术细节没问题,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
陈一鸣翻开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火箭发射的程序、火星舱的布局、太空服的设计,每一处都标得清清楚楚。
“火星舱的尺寸需要改,”那个四十多岁的工程师开口,“您剧本里写的直径六米,实际设计是八米。差这两米,很多设备就放不进去。”
陈一鸣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还有太空服,”另一个研究员说,“您写的重量是二十斤,实际是四十斤。穿着四十斤的衣服在戈壁滩上走,演员能受得了吗?”
陈一鸣想了想:“应该能。胡君练过,不过需要问一下他。”
研究员没再说什么。
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
散会时,小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陈导,这是火星舱的内部设计图,还有发射流程的详细说明。您带回去参考。”
陈一鸣接过来:“谢谢。”
小李犹豫了一下,又说:“陈导,我能不能去剧组实习?我想看看电影是怎么拍的。”
陈一鸣看了他一眼:“行。到时候你跟张处长说,我安排。”
小李眼睛亮了,使劲点头。
回到公司,陈一鸣把《火星救援》的剧本又改了一遍。
火星舱的尺寸、太空服的重量、发射窗口的计算,每一处都按航天局的意见调整。
改完最后一页,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高园园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茶,递给他一杯:“改完了?”
“嗯。”
“什么时候拍?”
“还没定,先再等等,等小说在国外热度起来了,看看反响。小说火了,电影自然有人关注。”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营销了?”
“跟你学的。”
高园园白了他一眼。
《火星救援》小说在漂亮国网站已经发布,也有了不少读者评论。
大多数是科幻迷,有人在帖子里说“华夏宇航员上火星?这个设定有意思”。
还有人专门写了一篇长评,分析小说里的技术细节,说“作者一定是个航天专家”。
陈一鸣不是航天专家,但他有航天局给的资料。
消息慢慢的传到国内,媒体开始报道。
“陈一鸣写科幻小说”“中国宇航员登陆火星”成了热门话题。
有记者打电话到公司,想采访他,王淑慧一律回复:“等小说出版了再说。”
韩山平也打来电话:“小陈,你那个小说,我看了。好看,不错。准备什么时候拍成电影?”
“大概明年吧。取景地已经选好了,甘肃金昌、青海茫崖、乌兰哈达。三个地方,各有特点。”
“行,”韩山平说,“到时候中影全力支持。”
挂了电话,陈一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
长安街上车流穿梭,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他想起航天局张副处长说的那句:“让世界看到中国航天的真实水平。”
这就是他要做的事。
…
《特工夫妇》上映两天,票房已经破了三千万。
韩山平打电话报喜的时候,陈一鸣正坐在书房里发呆。
桌上摊着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一个字都没写。
“哥,你发什么呆呢?”高园园站在陈一鸣身后,给他按摩着肩膀。
“在想下一部电影拍什么。”
高园园看着他:“你想拍什么类型的?”
陈一鸣想了想,没回答。
他想起那天在滇南的小镇上,高园园站在老房子的窗前,推开窗户,山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说“这房子真好看”。
他想起蜜月路上,她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在车窗上画两个人,手牵着手。
他想起婚礼那天,她穿着白婚纱从门口走进来,阳光落在她身上,像会发光。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一个关于时间旅行的故事。不是改变世界,是学会珍惜。”
他继续写:
“主角是个普通男人,发现自己能穿越回过去。他试过改变很多事,后来才发现,最该珍惜的不是那些轰轰烈烈的瞬间,是每一天。是早上醒来身边那个人,是晚饭后一起散步的那条路,是孩子第一次叫爸爸的那个下午。”
写完这段话,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这不是科幻片,是爱情片。不是那种死去活来的爱情,是日子过出来的爱情。
他想起一部电影——《时空恋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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