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上旬，京城。
《建国大业》的片场在京城郊区的一个影视基地。
陈一鸣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
他认出了几辆——冯晓刚的、陈凯哥的，还有几辆挂着政府牌照的黑色轿车。
王保强把车停好，和他一起进入影视基地。
王保强因为《士兵突击》而出名，这次在《建国大业》里演一个士兵。
片场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几十个演员穿着民国时期的服装，有的在走位，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剧本。
陈一鸣带着王保强穿过人群，找到了执行导演黄建鑫。
“黄导，我们来了。”
黄建鑫抬起头，笑道：“陈导，你们可来了。化妆间在那边，先换衣服。”
陈一鸣和王保强走进化妆间。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看到他们有些紧张。
“陈导，您先坐。”
陈一鸣坐下，她先开始给他化妆，王保强被另一名化妆师带走了。
陈一鸣的妆不是那种精细的妆，只是打个底，画一下眉毛。阅兵指挥官的妆不能太浓，要自然。
“好了。”化妆师退后一步，“陈导，您看看。”
陈一鸣看了看镜子，站起来。
工作人员拿来一套军装——深绿色的，肩章上有一颗星。他穿上，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
冯晓刚推门进来，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戴着礼帽，手里拿着一根拐杖。
“一鸣，你这身板，穿军装还挺像那么回事。”冯晓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冯哥，您这杜月笙，也像。”
冯晓刚笑了，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我练了好几天。走路、说话、抽烟，都学着杜月笙的样子。”
“像。”
“别拍了，你还没看我怎么演呢。”
两人一起走出化妆间。
片场里，陈凯哥已经换好了冯玉祥的戏服——一身戎装，腰板挺得笔直。
“学长，您这冯玉祥，有气势。”陈一鸣说。
陈凯哥点点头。“冯玉祥这个人，不好演。太硬了像军阀，太软了没气势。”
“您现在这样，刚好。”
陈凯哥难得笑了一下。
陈一鸣的戏份在下午。阅兵式指挥官，站在检阅台上，看着部队经过，敬礼。没有台词，只有动作。
黄建鑫站在摄像机后面，拿着对讲机。“陈导，您站到台上去。先走一遍。”
陈一鸣走上检阅台，站定。台下是几十个穿着军装的群演，排成方阵。
“开始。”
方阵开始移动，从检阅台前走过。陈一鸣看着他们，手抬起来，敬礼。
“卡。”黄建鑫喊停，“陈导，敬礼的动作再干脆一点。您现在是阅兵指挥官，不是演员。”
陈一鸣点点头。第二条开拍，方阵走来，他抬起手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卡。过了。”
黄建鑫走过来，拍拍他肩膀。“陈导，您这敬礼，比专业演员还标准。”
“当过兵？”
“没有。看过阅兵。”
拍完之后，陈一鸣换了衣服，准备走。冯晓刚在门口等着，手里夹着烟。
“一鸣，晚上一起吃饭？”
“冯哥，今天不行。念念在家等我。”
冯晓刚笑了。“行。那改天。”
陈一鸣上了车。王保强在驾驶座上，回头看了他一眼。“陈导，您穿军装真精神。”
“你也一样。走吧，回家。”
车子驶出影视基地。
陈一鸣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田野。十二月的京城，地里光秃秃的，远处的村庄冒着炊烟。
…
12月中旬，
《盗梦空间》最难的一场戏——城市街道折叠——终于要开拍了。
陈一鸣和工业光魔的汤姆讨论了三天，确定了方案：用实景搭建街道的局部，配合CG延伸。折叠的效果用机械装置实现，不是纯特效。
美术组在摄影棚里搭建了一段城市街道的实景。
咖啡店、路灯、石板路，每一个细节都很逼真。折叠装置藏在街道下面，需要时启动。
汤姆站在街道中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是三维模型。
“陈导，这个装置可以控制折叠的速度和角度。我们会先拍实景，再用CG延伸周围的建筑。”
陈一鸣看着那段街道。
咖啡店的招牌是广告商星巴克的标志，路灯是新的，石板路是新的。
“汤姆，咖啡店里面也要拍。”
“里面也搭了。吧台、桌椅、咖啡机，都有。”
陈一鸣走进去看了看。和星巴克一模一样。
“行。开拍。”
第一条测试，折叠速度太快，道具飞了出去。桌子、椅子、咖啡杯全倒了。
“卡。”陈一鸣喊停，“速度慢一点。”
第二条，速度慢了，但折叠的角度不对。街道折起来的时候，中间有一段空白。
“卡。角度再调整一下。”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每一条都有不同的问题。汤姆在旁边记录数据，工程师们满头大汗地调整装置。
第六条的时候，折叠效果终于达到了理想状态。街道从中间缓缓折起来，像翻书一样。咖啡店的招牌歪了，路灯倾斜，石板路裂开。
陈一鸣盯着监视器，没喊卡。
“停。过了。”
全场响起掌声。工程师们松了口气，汤姆摘下眼镜擦了擦。
“陈导，这条可以用。”
“再拍一条。备用。”
第七条备用拍完，陈一鸣看回放。两条都很好，第一条更自然。
“用第一条。”
收工时，天已经快黑了。
陈一鸣站在摄影棚里，看着那段折叠的街道。
老张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一鸣，这片子的特效，比《官渡之战》还复杂。”
“复杂才有意思。”
晚上，陈一鸣在办公室里看今天的素材。折叠街道那段反复看了好几遍。从折叠开始到结束，每一帧都很完美。
…
2009年2月，《盗梦空间》杀青。
开始后期制作。
3D转制也在同步进行。
今年年底，卡梅隆的3D巨制《阿凡达》就要上映。
但3D电影并不是卡梅隆的专利，很早之前就有特效公司在做。
只不过卡梅隆把3D做到了极致，并且在拍摄时就是用自己团队参与研发、或者特意订制的几种专业3D设备来拍摄。
不过，这样做出来的3D电影普遍画面偏暗，如果用在《盗梦空间》上就不合适了。
陈一鸣喜欢明亮的画面。
但是，这并不妨碍陈一鸣把《盗梦空间》转制成3D。
虽然这种3D效果不如《阿凡达》，但对于全世界刚开始接触3D的观众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要趁着年底《阿凡达》这股东风，大赚一笔。
陈一鸣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汤姆，让他统筹安排，把《盗梦空间》转制成3D版本。
“陈导，3D转制需要额外的时间。”
“多久？”
“三个月。”
“那就三个月。明年1月份能赶上吗？”
汤姆算了算。“赶得上。”
陈一鸣点点头。
晚上，陈一鸣在剪辑室里和老刘一起看素材。老刘剪了一段旋转走廊的打斗，黄小明在失重状态下和武行对打，动作流畅，节奏紧凑。
“刘叔，这段好。”
“好什么好，剪了我三天。”
陈一鸣笑了。“值了。”
…
4月下旬，
《盗梦空间》的后期制作进入正轨。
老刘把第一版粗剪做出来了。
工业光魔的特效团队已经开始了旋转走廊和街道折叠的合成工作，汤姆每隔两天发一封邮件汇报进度。
赵季平的配乐也录完了第一版小样，陈一鸣在录音棚里听了几遍，觉得还行。
但他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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